“知道。”

“可是我看您似乎并不着急？”

“洛川这孩子一直很独立也很有想法。他虽然是做插画师，但平时也会接一些感兴趣的墙绘项目，有时候跟着项目组一忙起来小半个月不跟我们联系也是有的，所以我俩就没太在意……您今天过来，是小川出了什么事吗？”

“抱歉，洛川的失踪案并不由我负责，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后面可以帮您联系负责的同事问问有没有新的进展。我今天过来是因为洛川跟我们现在正在侦办的案子有一些联系，所以有些事情想来问问您。”

“好啊，你问吧，需要我把砚泓叫来吗？”

“麻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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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的父亲洛凫清和母亲杨砚泓都是老师，家里的装潢也古色古香很有文人气韵。柏闻进门后将客厅扫视一圈，很快被电视机旁边的一个摆满东西的木头架子吸引了注意。

而另一边，江恪的问话也开始了。

“有一个叫章程的人，想问问二位认识吗？”

“章程？”洛凫清跟杨砚泓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有些意外于这个名字的出现，“怎么问起他来？他以前是我们的邻居。”

“那二位对章程这个人熟悉吗？他跟洛川的关系怎么样？”

“章程这个孩子很安静，不太爱说话。他父母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章程他爸算是部门的一个小领导，而他妈妈更是部门一把手，两边工作都忙，也就没什么时间照顾他。章程的性格又比较孤僻——或者说有些怪吧，跟请来的保姆也相处不好，一个月的时间换了三四个也没找到合适的。最后他父母就只请了个钟点工负责给他做饭，工作日两餐周末三餐，余下的时间章程要么呆在学校，要么就是自己呆在家里。”

“章程那时候多大？高中？”

“小学二年级。”

江恪和柏闻听罢都是一阵皱眉。

“最开始我们其实也不太知道章程家里的情况，还是后来有一次学校附近修路铺沥青，学校觉得铺路的沥青味道太大，就通知家长下午放假，要我们赶快把孩子接回家。那时候我跟砚泓是谁有空谁去接孩子，那天我下午第一堂有课，所以是砚泓去的，回来也是砚泓学给我听的。”

坐在一旁的杨砚泓点了点头，开口道：

“那天的太阳很大，就跟今天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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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晒。”

章程眯起眼睛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接着小声嘟囔了两句。

学校临时通知下午放假，爸爸妈妈自然是不会来接他的。负责给他做饭的阿姨只有也早上和晚上会来，那么他现在需要自己一个人乘车回家。

这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因为他每天都是这样独自往返家与学校。

只是今天的102路公交车似乎格外的难等。

章程站在车站牌前，双手握着书包带又努力的把书包往背上提了提，接着他听见了一道声音，似乎是在说他自己。

“妈，那是不是咱家邻居的那个弟弟啊。”

“哎呦好像是，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

章程看见一个温温柔柔的哥哥蹲在自己面前。

“你认识我吗？”

章程点点头。

“那你告诉哥哥，你在这里是在等车吗？”

章程又点点头。

“让哥哥猜一猜……学校放假了，但是爸爸妈妈没有空来接你，你只能自己回家，对吗？”

章程还是点了点头。

全程章程都没有说一句话，但他却一直盯着面前人的眼睛，听他告诉自己，因为铺路所以公交车过不来，但是没有关系，因为他会带自己回家的。

他会带我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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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章程就跟小川亲近了不少。我们也知道章程的父母忙不太管他，所以平时也就让小川多照顾着他点。”

杨砚泓说完就跟洛凫清对视了一眼，脸上似有犹豫的神色。柏闻见状，便轻声引导二人接着往下说。

“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可以说说看。”

“其实我们也怕是自己太敏感了——后来还发生了一件事，自那件事之后，我们觉得章程对于洛川有些格外的依赖。”

“那件事，该不会跟七巧板有关吧？”

“是的。”杨砚泓点点头，“你们怎么知道？”

“请详细说说。”

“那次之后小川的课业就忙起来了，周末要去画室——他高中一开始是走的文化课，后来读了半年突然决定走美术艺考，虽然他有美术基础，但起步还是比别人晚了些，所以周末的时间排的比较紧，也不怎么有休息的时间。”

“最开始章程会偶尔来找小川。因为章程也不是什么闹腾的孩子，来找小川也是说想小川陪他写作业、看电视什么的。我们一开始也是担心小川太累，但他自己说没问题，我们也就没管，两个人相处的也不错。”

“后来有一天小川放学回来，看见章程蹲在家门口悄悄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