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宥的小脸烧的有点发红,眨着眼睛看着他,“我耽误你工作了吗哥哥?”
“没有。”白际笑着在他头上摸了摸,“是哥哥答应好来看阿宥的,怎么发烧了吗?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没有!”小孩子反驳道,“是今天白天去河边玩,别的小朋友不小心……”
白际心里猛地的颤了一下。
“阿宥!”
覃伯的打断有些生硬,下意识的看向白际。
阿宥眨了两下眼睛,有些委屈道,“我有好好吃饭的……”
“好……哥哥知道了,是我说得不对。”白际把小孩子放下来,牵住手,说,“走吧,我们进去吧。”
福利院的操场上只亮了两个照明的小灯,孩子们都在房间里躺下准备睡了。
“伯伯,我今天晚上能和哥哥睡吗?”
覃伯看着白际,片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那去你们原来那屋吧。”
从去南方上大学的那年开始,白际开始受陆怀昌的安排,读书的同时,放假时都在晟远帮陆怀昌做事。
后来毕业,进入公司,到现在被安排到陆彻明身边,他的生活也开始被填满,越来越忙。
熟悉又陌生的路线,路过别的房间时还能听见里面没睡着的孩子小声的说话声。
覃伯拿着钥匙转了几圈,推开门,记忆里的环境出现在眼前,让白际一瞬间有些发愣。
房间里和从前几乎没有一点变化,很干净,这些年大概一直有人打扫,摆在窗户下面的一个长条的木头桌子前面放着一把椅子。
唯一不同的,只是从前的两张单人床已经被换成了新的双人床,崭新又宽敞,在房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屋子一直给你留着呢。”
覃伯顿了顿,过了两秒才道,“长阳建起来以后,给咱这也做了翻修,他们问我有什么要换的,我就想着……这床也旧了……”
白际沉默了两秒,转过身朝覃伯说,“挺好的。”
大概是因为生了病的缘故,阿宥一整个晚上的精神都不太好,小孩子黏在白际身边,还是话多的想和白际说个不停,可身上不舒服,说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身上还没退烧,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睡的不是很安稳,白际关了灯,拿着沾了冷水的毛巾,搬了个板凳坐在床边,在小孩子身上一遍遍的擦着。
房门外突然被轻轻敲了几下,白际把毛巾放下,起身去开了门。
楼道里很黑,覃伯拿着一个手电站在楼道门口,“我看你这屋还有亮,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这就睡了,阿宥有点热,我给他擦擦。”
覃伯点点头,沉默了两秒,才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带着他们到河边玩儿,孩子多了挤着了,才呛了一下的,没别的事儿。”
“今天院里有人来过吧。”
覃伯愣住了,他看着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白际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覃伯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怨我……”
白际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只是说,“没有,您别多想了,挺晚的了,您早点休息吧。”
覃伯叹了口气,“好……那你也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