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陆彻明送回家,白际回了家,屋子里的灯是黑的,陆怀昌在公司边给了他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但白际还是用自己的工资租了这一套通勤有些远的小公寓。
白际脱了鞋,走过去坐在了地毯上,身体朝着沙发慢慢的靠过去,片刻,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一只奶牛猫听见声音,从沙发下面钻出来,默默的贴在了他的腿边。
白际把猫抱起来,放在怀里,从上到下捋了几下,“十七乖。”
猫用头蹭着白际的掌心,发出几声温顺的叫声。
白际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它是的时候是在十七号宿舍的楼下,台风天,那时候他在南方读书,连天的暴雨把楼下原本就要倒了的花架吹的摇摇欲坠。雨声里,它蜷缩在花架子最里面,喵喵的叫着。
他从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猫,全身都湿透了,才终于把它骗出来。一个淋透人抱着一只淋透的猫瑟瑟发抖,简直狼狈不堪。
白际那时候并不想留下他,连他自己都活在未知当中,又能多承担的起谁的一生呢。
但是猫的后腿受伤了,他就想着,等它好了就把它送走。
谁能想到一等,就到了现在。
身边的电话突然的振了一下,不到两秒,又挂掉了。
这一声震动让卧在怀里的十七受惊一般的拱起身子。
“没事,别怕。”白际伸手在它的背上么了几下。
按常理这个时间除了陆彻明第二天的行程的有所变动,一般不会有人给他打电话,白际摸过手机,在看见显示屏上的那个号码时,心里却是猛地一缩。
嘟……嘟……
一声声的震动像是砸在人心里。
终于,对面传来了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阿际啊,打扰你休息了吧……”
通了的电话让白际的心短暂的落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覃伯,您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没什么事儿,就是阿宥生病了闹,乱拨的……”对面的声音小了一些,捂着听筒像是在和谁说话。
白际下意识的皱紧了眉,“怎么回事儿,怎么生病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发烧。”覃伯说,“没什么事儿,你快忙吧。”
“您在福利院吗?”白际皱了皱眉,站起身,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套上了外套。
“真没事儿,阿际,你不用特意……”覃伯说道一半的话被白际直接打断了。
“您告诉阿宥一声吧,我今天去看他,一会儿就到。”
车辆疾驰着驶上山顶,蜿蜒的盘山公路并不好走,长阳福利院成立后,津北的公立福利院都合并在了一起。源安算是个例外,作为津北最早的福利院,收养了很多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不愿意离开,因而被保留下来,成了长阳福利院分院。
白际在熟悉的转弯处鸣笛,打了转向灯。
在见到擦肩而过的那辆车时,悬在心口的石头重重的砸了下来,一种窒息般的压抑迅速的充斥到整个胸腔。
白际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他直视着前方,直到那辆车消失在后视镜中。
.
天色有点阴沉,像是要下雨,校牌上换了新的字样,墙上也刷了新漆,阿宥身上裹着一个大的外头站在福利院的门口,看见他就立马朝他扑了过来。
“哥哥!”
白际把小孩子抱起来,走过去看着站在门口的老人,叫了一声,“覃伯。”
老人叹了口气,“这都几点了,多不安全,就是有点发烧,又不严重,不用来的。”
“没事儿,也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