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迎雄赳赳气昂昂进了公主府,拿出一封烫金红贴给奚顾君,兴奋道:“顾君,我和褀钦要成亲啦!”
奚顾君止不住为她高兴,请帖上写的日期是中秋,中秋佳节,家人团聚,确实是个好日子。
陈微迎来的快,去的也快,述职完第二天就走了,席沧云同样收到了陈微迎的请帖。
她们二人从奚顾君被封为公主后就没有再提及这些事了,不是不想,太想了。
从前席沧云想的很简单,赶紧结束战争,带着功勋向陛下请求赐婚,然后他再辞去所有职务,带着奚顾君游历山川大海,见识四时风光。
现在似乎不能实现了,奚顾君那么向往自由的一个人,曾经把京城看做华丽牢笼的一个人,现在不得不被迫留在这里。
这些都是席沧云平时刻意不去想的事,到底是他太过天真了,他的骨子里流着忠君爱国的血,但他决不能放下奚顾君,如今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奚顾君知道席沧云在想什么,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西西,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待到海晏河清那时,我们也会成亲,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
席沧云抱着奚顾君,听着她坚定的承诺,所有的不安和对未来的畏惧都渐渐消散了。
安生的日子没过多久,奚顾君在自己府里浇着花,这些花本来在席沧云府上,可他没时间打理,就送给了奚顾君。
柳府的管家急急忙忙跑来,气都没喘匀,说柳老丞相从马车上摔下来了。
奚顾君浇花的勺都掉了,赶忙赶去柳府,柳秉贤的马车车轴在行驶中突然断裂,导致他从车厢中摔下来,头被磕伤了。
奚顾君和太医一起到的,太医给柳秉贤包扎了一下,他看起来有些迷糊,说头晕,看着症状,应该是轻微脑震荡。
头磕在地上,身上其他部位都有擦伤,万幸没有伤到骨头,近段时间接连发生这样的事,白明思既担心又气愤,坐在旁边不住抹泪。
奚顾君耐心安慰白明思没事,只要好好修养就可以痊愈,柳秉贤听见妻子的哭声,强撑着起来拉住妻子的手,“我没事,你别哭。”
白明思握住他给自己擦泪的手,问道:“秉贤,你能不能不要再管这些事了,我们回家去吧,你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折腾。”
柳秉贤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夫人,但眸中都是坚定,“现在还不行。”
白明思知道劝不动他,只是默不作声的流泪,奚顾君不在里面打扰他们,出去看看那马车的情况,那马车车轴明显是被人锯了,没锯断,就是想着在行驶过程摔死车上的人。
现在这些手段都不加掩饰了,恶意扑面而来。
短时间内太医接二连三造访丞相府,柳清都亲自来探望了几次,奚顾君自己更是直接住在柳府了。
在夜里来了一波黑衣人,武功高强,直奔柳秉贤卧房,奚顾君预感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一直守在房间里,见人偷摸进来,拔剑就上。
这次来的人武功高强,手段颇多,奚顾君和云岫里应外合,还是没能留下他们,临走时一人抛来几颗球状物。
这东西眼熟,但来不及多想,奚顾君下意识掏出帕子兜住几个小球从窗户甩了出去,落地瞬间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还好奚这东西不是在房间里爆炸的,不然房间里的人都要死。
奚顾君才反应过来,刚才情急之下掏出来的是席沧云给她的帕子,她惋惜的撇撇嘴。
这声音过于响亮,惊动了府里的所有人,霎时间柳府灯火通明,全体戒备。
奚顾君在听到爆炸声就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之前她还被这东西炸伤了后背,这是赤琏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席沧云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还好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只是院子里有个大坑,很多细小的碎石飞溅出来。
奚顾君进去对柳秉贤说了下事情的经过,过招的时候看不清路数,不过听奚顾君提起那几个火药球,倒是让柳秉贤眼前一亮。
他赶忙让奚顾君把火药球的样子画下来,看样子一点也不在意这次的刺杀,奚顾君皱着眉头,说出了白明思的提议。
柳秉贤敛了神情,正色道:“君儿,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退缩,如今的大好局面是几代君王和朝臣的努力,我不能放弃。”
“门阀士族当权,帝王权力被架空,寒门士子无法走上仕途,有才之士不能施展才华,这是帝王之不幸,是国家之不幸,亦是百姓之不幸。”
“现在既然有机会改变这种局面,我有什么退缩的理由呢?”
“只是苦了你外曾祖母,跟着我担惊受怕,承担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