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什么?
奚顾君一头雾水盯着尽力缩小身形慢慢贴着墙移动的人。
“你在干什么?”奚顾君也蹲下来,凑到他耳边问,像极了那天在醉仙楼的情景。
那书生一哆嗦,飞快看了奚顾君一眼,颤声道:“公主殿下,小人不是故意的,请公主恕罪。’”
原来是怕她,奚顾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将人提起来,“你叫什么?”
那书生哆哆嗦嗦,小声道:“回禀公主,小人高白雪。”
好秀气的名字,人也挺秀气,就是行事让人摸不着头脑。
奚顾君问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高白雪喏喏道:“小人有幸中第,前来拜访师座。”
这人实力还行,运气也好,放榜后,跟着几个一起考上的人来拜访柳秉贤。
说来好笑,临到门口,这人胆怯了,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其他人,自己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离开。
还没走就撞上了行迹诡异的相府侍女,觉得人很奇怪,就打算把人拦下来交给管家,没想到奚顾君来了,一听别人称呼她永安公主,想到之前他做的那些事,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只希望永安公主没注意到他,这样他悄悄离开就好了,没想到没走几步呢,还是被人看见了。
奚顾君把人领进府里,边走边问:“不就是拜访师座吗,你怕什么?”
高白雪战战兢兢坐在大堂,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也看出来奚顾君并没有追究他那天的事,稍微放松了一点,“公主,小人比起其他人来说差远了,不好意思去见师座。”
奚顾君笑了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你考上了就是你的本事,你应该要相信你自己。”
云岫把刚才那侍女带下去,搜查一番,搜到了很多药材纸,且都是贴身放置的,拿来给奚顾君看看。
奚顾君叫人把高白雪带去书房,走之前嘱咐他不要声张。
审问查人这事奚顾君不擅长,只能等席沧云回来让他帮忙,这人交到别人手里她也不放心。
这装药材的纸应该是有问题,但是短时间内探究不出来,也不好拿给太医院的太医们看看。
奚顾君仍然坚持每天回公主府熬药,柳秉贤渐渐好转,但那装药材的纸还是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奚顾君打算去找席沧云,这次的任务虽然不危险,但很消耗精力,还没到门口就见到席沧云骑着一匹马准备出门了。
浅绿色的外衫随风飘荡,席沧云高坐马背,风流倜傥,即便刚刚结束了繁重的任务,也丝毫不见疲态。
奚顾君赶紧上前拦住人,她早就不怕高头大马了,那匹马很有灵性,见到她还低下头,要她摸摸自己的头。
奚顾君笑嘻嘻摸了摸马头,跟下马的席沧云说:“西西,不用那么麻烦了,去你府里休息吧。”
庭院里,木梦朝以前种的花都开了,五彩缤纷,生机勃勃,奚顾君躺在院里的小榻上,席沧云披散着头发躺在她腿上,不断有花瓣飘荡而来,轻轻落在两人身上。
奚顾君将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按揉着他的头皮,跟他说那侍女的事。
当阳光下发现一只蟑螂,说明暗处的蟑螂已经挤不下了,这侍女只是个缩影,暗中还有很多人在打柳秉贤的主意。
席沧云听了事件的经过,眉头紧皱,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马上叫人带走侍女审问。
三天时间过去,即使是席沧云,也没有审问出什么,那侍女坚持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几天奚顾君一直在研究那一叠药材纸,终于知道是这些纸的蹊跷了,这些纸被浸泡在药水里,干了之后会析出极细的粉末,人的肉眼基本不可见。
包装药材的时候,粉末沾在药材上,根本发现不了,这种粉末会让人头晕,浑身乏力,状态与风寒相似,长期服用会让人精神失常。
真是歹毒的手段,既然那侍女得不到什么信息,奚顾君也不想再耗下去了,她打算明天一早直接进宫,告诉柳清。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当晚那侍女莫名其妙暴毙了,奚顾君研究出来的结果和那一叠药材纸连带书房那一片全部着了火。
奚顾君意识到事情不对,让云岫保护好婵娟,自己带着一把剑去了书房一带,应该能发现些有用的东西。
书房这一带乱糟糟的,下人忙着救火,奚顾君蹲在一棵树上仔细观察。
破风声从背后传来,奚顾君脚下一点飞身到另一棵树上,她刚刚脚下的位置有一根闪着银光的针狠狠扎进树里。
还没等她仔细辨别暗器的方向,四面都有破风声传来,她脚下用力,以一个倒挂的姿势躲过暗器,马上向着一个方向狠狠刺出一剑。
这个方向树叶有轻微颤动,奚顾君一剑刺去,没见着人,但是剑上却有血迹。
刺中了,这意味着对方露出了一个无法挽回的破绽,奚顾君寻着痕迹追上去,果然看见了几个从头到脚裹得严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