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顾君一如既往在早饭过后来到古骁处,她到时院子除了古骁没有别人,问过之后才知道古澜带西嘉出门去了,这样一来刚好方便。
她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古骁对面,开口道:“师父,我想向您打听一下京城的状况。”
古骁闻言后皱起眉头:“你没事打听这些做什么?”
顿了顿又道:“京城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离开京城多少年了。”
“师父你就别蒙我了。”
奚顾君压根就不信,以古骁的性格,即便卸甲归田了也放不下这家国天下,如今不想告诉她肯定是不想她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虽说此时她虽远离京城,但只要她的父亲在京城待一日,她也仍是局中人。
“您就告诉我吧,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我终一天会回到京城,要面对那些是是非非,您现在告诉我,让我多了解了解也好。”古骁听了之后不再坚持,将他所知之事和盘托出。
当今皇帝谷梁螯算是个明君,在他执政期间,百姓安居乐业,境内也是歌舞升平,大有一派祥和之兆,但坐那至尊之位,掌那至尊之权已久,便很难放手,于是谷梁螯与大多数帝王走上了同一条道路——求仙问药,祈求长生。
这世间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药,现如今谷梁螯所服用之药虽然能让他感到身强体壮,但那东西就等同于慢性毒药,长时间服用下去必对人体造成很大的伤害,这点谁会不知?
大臣都不敢劝说皇帝,于是联名向皇帝上书,要求尽快立太子,但当今皇帝自认为自己正值盛年,不必早立太子。
如今太子之位的热门人选有两位,一位是丽妃娘娘所出的三皇子,另一位是宁妃娘娘所出的五皇子。
当今皇帝子嗣单薄,堪当大任者更是少,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位帝王就在这两人之间诞生了。
此前未提立太子之事时二人便在私下较量,如今这情形更是势如水火。
三皇子的生母丽妃娘娘是安国公府嫡女,安国公位高权重,同时又手握重兵,为三皇子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
五皇子生母宁妃娘娘为丞相嫡女,丞相之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同样也是五皇子强有力的后盾。
如今朝堂局势倒也分明,一半拥护三皇子,一半拥护五皇子,其中少数持中立态度,以永平伯爵府为代表。
现在看来奚承祜是必是站在五皇子这边了,原因无他,奚承祜娶了宁妃娘娘的女儿叶依璃,就算他想站在三皇子那边也是不成的。
看如今形式,成王败寇,如若五皇子赢了,那么于奚顾君而言自然是最好的,倘若输了,那后面的日子必然是水深火热。
了解完这些之后,古骁便告诉奚顾君今后不必再来习武,奚顾君一听心头狂跳,“师父何出此言?是我那里做的不好让师父生气了吗?您说,我一定改,要不然您罚我也成。”
古骁知道是她误会了,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自幼跟我习武到如今,我已没什么可教给你和澜儿的了,如你所言,你迟早要回京城,接下来你应该是要跟你娘学习些东西了。”
奚顾君听完还是不甚明白,古骁见她仍是一头雾水,接下去道:“为了适应今后京城的生活,你要学些京城那些女子学习的东西,这也是在为你回京做准备,而且我已与你娘商量好了。”话说到这份上,奚顾君自然没有异议。
片刻后古澜带着西嘉回来了,手上拎着大包小包东西,一看就是去逛了集市。
西嘉经过这些天的精心调养,再加上他自己身体素质也很不错,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向古家父子辞行,今天这是给他饯别送行。
看着西嘉那清凌凌的双眸,奚顾君感到一丝不舍萦绕在心头,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日后有缘还是能够再相见的。
给西嘉送行之后奚顾君就开始着手做给叶依璃的生日礼物,西嘉一共给了她四块玉石,她拿去集市找人打磨雕刻时那老师傅都不住赞叹那玉石。
那四块玉石最终被做成了两片树叶和两条锦鲤的样子,然后再去找了两条青色的蚕丝,编成了两个平安结,结头拴着一片树叶,结尾缀着一条锦鲤,煞是好看。
三日之后,叶依璃生辰,她将古家父子和平日里亲近的几家邻里请来,在家中设宴招待他们,一起过生辰。
那天奚顾君亲自下厨为叶依璃做了一碗长寿面,叶依璃感动之余也感到疑惑,奚顾君以前从来没进过厨房,也不会做饭,今日却做了一碗面,奇怪的是味道也很好。
奚顾君到此猛然醒悟过来露馅了,连忙道:“这不是看母亲您平日里辛苦了嘛,更何况今日还是您的生辰,女儿这才想做碗面给您吃,我可是偷偷练了很久的!”
在座众人皆夸赞奚顾君懂事孝顺,叶依璃有福气,叶依璃听后很是欢喜,转眼间就忘了方才之事,奚顾君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帮叶依璃送走客人后,奚顾君拿出了她准备多时的礼物送给叶依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