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奚顾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净是叶依璃担忧的神色和她匆忙收起来的那封信。
表面上是宁妃娘娘出事,实际恐怕不是不止如此,应该是宁妃娘娘的儿子五皇子出了事,至于是什么,奚顾君用脚趾也能想到,无非就是皇位之争罢了。
在她迷迷糊糊要入睡之际,猛然惊醒,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找古澜商量叶依璃生辰之事。
今天光想着钓鱼去了,连正事都忘了,算了,明日过去时一定要记得,如是再忘记,那叶依璃生辰礼多半是要泡汤了,如若真是这样她就要去跳江了!
次日一早,奚顾君便来到了古骁的住处,眼前的情形同昨日一般,还是看见古澜扶着那人坐在椅子上。
奚顾君瞬间对那人感到十分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又为什么会被古骁带回来,还这么精心地照料。
奚顾君带着她的疑问上前一把拉住古澜,将他拖到一旁尽数道出了她的疑问。
奚顾君从古澜那里得知那人叫西嘉,是个商人,从北方运了货物到这边来卖,但很不幸遇到了山贼抢劫,不仅生意没做成,反而差点连自己的小命都丢了,古骁看他还有一口气在就把他带回来了。
难怪,那天奚顾君给他上药那会,确实看见他身上有很多伤痕,衣着却不错,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为什么西嘉醒来之后看见她那么大反应,难道她长的很像山贼吗?
话又说回来,近几年这山匪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猖狂了,朝廷竟也没有派人来整治剿灭。
了解此事后,奚顾君向古澜表明了这趟的来意。
“你是说让我帮你想想送什么给叶姨作生辰礼?”古澜听后问道,奚顾君点了点头。
古澜思索片刻,看着她道:“不如你做些吃的给叶姨,只要是你做的,叶姨一定很喜欢。”
这个奚顾君自然想到过,她决定在叶依璃生辰当天为她做一碗长寿面,但这东西吃下去了又看不见,当作生辰礼不合适,于是苦恼道:“这个自然行,但有没有什么是可以保存下来,看得见的?”
古澜闻言挠了挠头,眯起眼思索了片刻,将右手砸在左手上:“有了,你可以送一束花给叶姨,花既不会吃了又能看见,还赏心悦目,你看这个可好?”
奚顾君闻言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摇摇头:“不行,花虽然好看但不易存留,花期太短,终究会凋零。”
随后古澜又提了几个建议,统统都被否决了,要么没新意,要么太普通,两人一起坐在屋前的木梯上,单手托腮,苦思冥想,忽然,奚顾君余光里瞥到一个人,灵光一闪,慢慢的笑了。
奚顾君猛地站起身,笑嘻嘻地朝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西嘉走去,椅子上的人似是察觉出她不怀好意,想要起身离开,但天不遂人愿,被奚顾君识破后快速上前将他按在椅子上。
奚顾君将西嘉按在椅子上后,又进屋倒了一杯茶,笑容满面端到他身旁,这可是连古澜都没有的待遇,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做完这些后奚顾君在西嘉狐疑的目光中坐在他对面:“听说你是做生意的?”
西嘉看着她,并未回答,只是眼里的疑惑又加深了。
奚顾君接着道:“你做的什么生意?”
西嘉盯了她片刻,似是明白了她的目的。
“皮草、玉石。”西嘉道。
说起来叶依璃前面一部分时间一直呆在中原地区,之后又带着奚顾君来到南方生活,应该不常接触到北方的人或事物。
西嘉出售的又是北方的货物,如果能向西嘉购买一些货物,那么用来作生辰礼真是最好不过了,想到这里奚顾君就越觉得她真是太聪明了!
奚顾君欢喜地对西嘉说:“那你的货物卖完了吗?可还有剩余?”
西嘉答道:“货物买了一些,剩下的在途中被山贼抢走了。”
奚顾君闻言顿时觉得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整个人无力的瘫在椅子上,看她那样子像是一瞬间被人抽了魂,了无生趣。
而那抽她“魂魄”的罪魁祸首似乎没想到她来这么一下,眼睛一下子睁大,颇为惊恐的盯着她看。
一旁的古澜和云岫也被她吓了一跳,赶忙冲上来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这个主意行不通我们再想过一个,总能给叶姨找到一个好的生辰礼,你别着急啊。”云袖也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