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顾君充耳不闻,还是瘫在椅子上装死,西嘉立即恢复过来,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失态的那人并不是他,片刻后开口道:“车上的货没了,但是我身上还有一些。”
听了他的话,奚顾君仿佛吃了灵丹妙药一般,瞬间满血复活,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西嘉似是被她灼热的视线烫了一下,垂下眸子,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掏出好几块玉石。
奚顾君愣住了,那几块玉石表面光滑圆润,晶莹透亮,色泽饱满,触手生温,仔细看去,玉石中似乎有淡淡的红色纹路若隐若现,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奚顾君看完后又焉焉地低下头,院中三人都不解地望着她,半晌,只听她低低道:“这东西倒是极好,可是我买不起。”
这下轮到另外三人愣住了,西嘉看到她那鸵鸟样,嘴唇动了动,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见面前的奚顾君快速搜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一把放在桌面上:“我还是很想要,我身上只有这些钱,全部给你,下次你再来这里卖货的时候我就把剩下的钱补给你。”
她本来可以向古澜借钱,但是这是她送给叶依璃的第一份礼物,她想自己买下来。
奚顾君将钱推过去,见他不收,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不是要赖账,我现在真的没那么多钱,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肯定能把欠你的钱还清。”
话音刚落便看见西嘉摇了摇头:“不必,这些送你了,就当是感谢你当日的照顾,何况此种玉石在北方并不算少见,不值多少钱。”
听了他这么说,奚顾君简直感动到痛哭流涕,人间自有真情在呀!她似乎忘记了她只给人家上了一回药然后就溜之大吉的事了。
忙不迭上前接过,同时嘴里念道:“啊,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谢谢!”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叫他白眼儿狼了。
就在奚顾君欢天喜地的捧着那些玉石研究的时候,古骁端着一碗药从屋内出来,看到院中的奚顾君和古澜无所事事,尤其是奚顾君,手里捧着几块石头在那傻乐,连他出来了也没注意到,将药碗递给西嘉后,一手一个拎去练功去了。
古骁十分注重基本功,基本每次练功之前都会要求他们先扎马步,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古骁那里练功还是有男女之别的。
每次练功时,奚顾君总是站在树荫下,而古澜是站在太阳地下,按他的话来说女子白些是好的,男子又不用在意这些,更何况艰苦的条件更能磨练人的意志。
奚顾君在树荫下扎马步时,云岫也默默在她身旁陪她扎起了马步,那动作竟也很标准。
奚顾君甚是惊奇:“云岫,看你马步扎的很好,以前是练过吗?”
云岫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小时候很感兴趣,练过一段时间。”
奚顾君听后思索了片刻,然后带着云岫到古骁跟前,“师父,你能不能收云岫为徒,教授她武功?她是真的很喜欢,而且也有底子。”
古骁低下头打量了云岫片刻,转头问道:“我昨天就想问了,这丫头打哪儿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她父母都死于山贼之手,我看她无家可归便收留了她。”
奚顾君接着又道:“师父,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奚顾君见古骁不语便伸出手抓住古骁的袖子开始摇,同时嘴里不停念:“师父你就答应了吧,你就教教她呗,好不好嘛。”
她知道古骁最受不了她这样,每次有什么事都用这招,百试不爽。
果然下一刻古骁就缴械投降,答应下来,奚顾君喜出望外,赶紧拉着云岫给古骁行拜师礼,云岫沉默不语,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在奚顾君急切的催促下才进屋给古骁行礼奉茶。
下午奚顾君向古骁告假要去一趟集市,古骁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颇为震惊,平时在练功时要是有什么事奚顾君都是直接开溜的,根本就不会这么正儿八经跟他说。
奚顾君才不管古骁怎么想的,说完之后就立马带着云岫往集市赶,她要在天黑之前找一位能工巧匠帮她打磨这来之不易的玉石。
做完一切赶回家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远远的就看见王妈站在门口,想必是叶依璃见她久久未归,便叫王妈妈守在门口等她,王妈妈远远见到她就迎了上来:“小姐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可是今日又被古师傅罚了?”奚顾君听闻立刻否认。
随王妈进门后,奚顾君又看到叶依璃对着那封信发呆,她故意发出些声响。
叶依璃听见后还是像昨天一样匆忙将信收起来,奚顾君只当没看见,一边嚷嚷着饿了,一边拉着叶依璃走到餐桌旁,嘴里不停插科打逗人发笑,心里却打算着找个时间向古骁打听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