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知道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因为现实时空里他这个时期确实很忙,而且有天他看见祁白榆靠在椅子上打盹,手机屏幕还亮着,没敢惊动祁白榆,只是悄悄为祁白榆盖上了薄毯,那一刻,看着男人疲惫的睡颜,他心里突然又开始心疼起来。
第四天,病房门直到中午都没被推开。
温越盯着门口的方向,连护士来换输液瓶都心不在焉。直到下午一点,病房门被人用指节轻轻叩了叩,一个穿着白色丝绸衬衫的女人走了进来,手上还带着保温桶。
女人踩着一双SAINT LAURENT 时尚绒面革水钻的高跟鞋,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戴着口罩,耳坠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 正是星衍公司的副总裁林清辉。她摘下墨镜,露出双笑眼弯弯的桃花眼,周身气场张扬又明艳。
“哟,合着祁白榆让我来照顾的人你是啊?小师弟,来吃早饭吧,家妻做饭一般,别嫌弃。” 林清辉走到床边,指尖在温越的赛车杂志上敲了敲,“这件事我暂时替你,瞒住你姐那边了。”
温越手里的苹果 “咚” 地掉回盘子里。他早知道林清辉和他姐姐认识,也是圈内出了名的 “多面手”—— 是传媒公司副总裁,也是国家二级射击运动员,出演过电视剧《江山》的女主角之一,还是海外沐家帝国的千金,小时候也在赛车俱乐部进行青少年赛车训练,现在闲暇时总爱去他们赛车俱乐部晃悠,跟教练是老熟人。
“清辉姐。” 温越有点拘谨地坐起身,“麻烦你跑一趟了。”
“跟我客气什么?” 林清辉打开保温桶塞给他示意他自己吃,而后目光在他额角的纱布上扫过,“怎么还给自己搞进医院了,说说呗,不会是看上祁白榆了吧。”
温越的脸 “腾” 地红了,正想辩解,林清辉却话锋一转:“不过你眼光倒是不错,祁白榆那小子虽然看着冷,倒是个靠谱的,他早上给我打电话,那语气急的,活像他要让我照顾的小朋友饿一顿要断气了似的,但是估计没结果,包直男的。”
温越正想反驳,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江辞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玫瑰,看到林清辉时愣了愣,随即又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温越学弟,听说你今天没人照顾,我来看看你。这位是?”
“你好,林清辉。” 林清辉抢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江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温越现实时空还和林清辉有牵扯,而且看这架势,关系还不一般。
他把玫瑰往床头柜上放,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温越的手背:“学弟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必了,我不喜欢外人打扰我养病。” 温越声音冷得像冰,“并且我对花粉过敏,受不住你给的福气,好走恕不远送。”
江辞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他深深看了温越一眼,又扫了眼旁边优哉剥橘子的林清辉,转身走了出去,关门时的力道带着明显的怒意。
“怎么我发现你小子你挺受欢迎啊,这小子喜欢你?” 林清辉把剥好的橘子瓣塞进自己嘴里,细细品尝,“看你的眼神跟盯猎物似的,对你有意思?”
温越一听被吓的不轻,呛得咳嗽起来,慌忙摆手:“别瞎说,就是个讨厌的学长。”
林清辉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拿出手机给祁白榆发了条消息:我还挺喜欢这个小朋友的,我打算送他个车做见面礼,我听他说完之后,我觉得好像还算我们小师弟呢。
江辞走出病房时,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格外刺鼻。他把刚买的进口草莓扔进垃圾桶 —— 那是温越以前无意中提过喜欢的品种,现在看来,不过是白费心思。
他靠在走廊的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烦躁不已,祁白榆天天来陪护,现在又冒出来个林清辉,一个个都想挡他的路。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表,表盘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