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林清辉的顶层公寓此时静谧而暧昧。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楼宇,万家灯火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与室内暖黄的灯光交织成一片温柔的网。
主卧浴室里,鎏金浴缸正汩汩吞饮着温水,氤氲的水汽漫上镜面,模糊了林清辉精致的侧脸。她指尖划过水面试探温度,唇角噙着抹慵懒的笑意——再过片刻,就能和言幽落共浸这一池暖汤。
“宝宝,你有电话。”客厅沙发传来言幽落清润的声音,带着书页翻动的轻响,“屏幕上显示是陈叔。”
林清辉没回头,水流声里掺进她漫不经心的语调,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水汽的湿润:“是俱乐部的陈教练,宝贝儿帮我接下吧。”她正往水里滴入两滴玫瑰精油,琥珀色的液体在水面晕开,馥郁的香气瞬间在浴室弥漫开来,与水汽缠缠绕绕,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言幽落合上书,白皙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她穿着件松垮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歪歪斜斜地滑到一边,露出纤细的锁骨,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添了几分随性。看清来电显示后,她按下接听键,声音温和却不失礼貌:“喂,陈叔。我是言幽落,清辉在忙,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听筒那头传来陈教练略显焦急的声音:“小落啊,是这样之前清辉介绍来的那个叫温越的小子,今天练车时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我这跟清辉说一声,也算通知家里。”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字句都透着仓促。
言幽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帘轻垂遮住眸底的波澜。温越?她立刻想起是温娇娇那个弟弟。虽说她对温娇娇这个人第一印象就不好,但此刻听到少年出事,事关人命,眉峰还是不自觉蹙了起来,语气添了几分真切的关切:“情况严重吗?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她的指尖轻轻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医生说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你让清辉别担心。”陈教练的声音松快了些,“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麻烦你转告她一声。”
“好的,我会跟她说的。”言幽落挂了电话,捧着手机走到浴室门口。水汽从门缝里钻出来,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林清辉正弯腰调试水温,听见脚步声回头,鬓角的碎发被水汽濡湿,贴在脸颊上有种别样的风情:“怎么了?陈叔说什么事?”
“温越练车时出事了,现在在医院。”言幽落靠在门框上,看着浴缸里泛起的涟漪,语气平静却带着考量,“陈叔说只是皮外伤,不严重。”她的目光落在林清辉脸上,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
林清辉的动作顿住了,指尖在水面上轻轻点了点,眉头微蹙。温娇娇正在外地出差,那丫头最疼这个弟弟,若是知道了,保不齐连夜就得赶回来,耽误了手头的项目可不好。她抬手将湿发别到耳后,眸底闪过一丝决断,唇角却勾起安抚的笑:“知道了。这事我心里有数。至于去看温越的话也不着急,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说,还是连我也瞒,以那小子的性子,怕是不想让姐姐担心,多半会自己扛着。”
言幽落看着她眼底的了然,轻轻“嗯”了一声。她太清楚林清辉的性子——看似随性张扬,实则把身边人的事都放在心上。
浴室里的水渐渐满了,玫瑰香气漫到客厅。林清辉关掉水龙头,朝言幽落伸出手,指尖带着水润的光泽:“宝贝儿,过来,别站着了,先陪我洗个澡吧。”她的眼底带着缱绻的笑意,声音里裹着蜜糖。
言幽落笑着握住她的手,被她拉进氤氲的水汽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将两个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暂时将医院的消息隔绝在外。
而担心,不必急,自有人会悄悄替他们担心。
温越在医院的第三天,阳光透过纱帘在被单上织出细碎的光斑,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打着小算盘 —— 这事绝对不能让姐姐和林清辉知道。姐姐脾气急,知道了肯定要骂他;林清辉那张嘴,指不定会怎么调侃他。说来也巧,这场意外倒像是道催化剂,让他和祁白榆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
每天清晨七点,祁白榆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他通常穿着警服,肩上的徽章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手里却提着个保温桶,与那身威严的制服形成奇妙的反差。
“今天是虾仁青菜粥,医生说你需要清淡饮食。” 祁白榆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拉开厚重的窗帘。晨光涌进来,在温越缠着纱布的额头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护士说你昨晚睡得不错,没再踢被子。”
温越扒着粥碗,耳尖微微发烫。他确实有点睡觉不老实的毛病,没想到护士连这个都告诉祁白榆了。粥里的虾仁剁得细碎,混着青菜,显然是精心熬煮过的。他偷偷抬眼,看见祁白榆正低头翻看他床头江辞没带走的赛车杂志,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祁哥哥,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温越舀了一勺粥,声音闷闷的,脸颊微微鼓起,“而且局里肯定很忙吧?我听说最近市里不太平。”
祁白榆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停在一页关于赛车引擎构造的图解上,抬眼看向温越时,眼底的疲惫被他不动声色地掩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最近案子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