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辞又来了。这次他没带东西,只是捧着本书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像在 “偶遇”。温越被护士推着去做检查,经过他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学弟,检查顺利吗?” 江辞合上书,笑得温和。
温越没理他,倒是推轮椅的护士搭了句:“这位同学真有心,天天来等呢。”
“是我该做的,是吧阿越,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呀。” 江辞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温越。
温越猛地停下,转头瞪他:“谁跟你是朋友?脸皮真够厚的。”
护士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江辞却依旧笑着:“学弟还在生我气对不对?那天的玫瑰花是我没注意,我赔你别的好不好?”
“不必了。” 温越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回到病房时,祁白榆已经在病房里等候多时了。他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赛车模型 —— 是温越撞坏的那辆同款,车头被细心地贴了块小小的纱布,旁边还粘着张便签,上面是祁白榆清隽的字迹:送给温越。
温越捏着模型,突然笑了。阳光落在他脸上,额角的纱布边缘露出点粉色的新肉,像春天里刚冒头的嫩芽。
“笑什么?” 祁白榆递给他一杯温水。
“没什么。” 温越把模型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就是觉得祁哥哥很棒,很厉害……还记得我车的型号。”
祁白榆低头帮他整理了下被子。
这一幕落在病房外的江辞眼里,像根针狠狠扎进心里。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口袋,他心想所有挡路的人,就该死一百次,早知道事情还是会这样倒不如让一开始就不为了温越创造时空。
温越拆纱布那天,祁白榆特意请了半天假。医生解开纱布时,温越紧张地闭着眼,直到祁白榆说 “没留疤”,他才敢睁开。
“你看,一点痕迹都没有。” 祁白榆拿着小镜子给他看,镜中的少年眉骨分明,额角只有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过几天就彻底消了。”
温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祁白榆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慌忙移开目光,假装整理枕头:“知道了。”
下午祁白榆回局里处理急事,临走前给林清辉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林清辉就提着个蛋糕进来了。
她随性坐下,把手里的蛋糕递给了温越,“庆祝你拆纱布,特意订的低糖款。” 她把蛋糕放在桌上,“说起来,你跟祁白榆怎么认识的?”
温越舀着蛋糕,含糊地说:“就是…… 偶然认识的。”
“行吧,你不说实话我也懒得问了,不过一会你跟我回我别墅吧,我有礼物要送你。”林清辉语言严肃仿佛真的不会问了一样。
拆完纱布的傍晚,林清辉的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温越背着半旧的双肩包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还在打鼓 —— 林清辉说要送他的 “礼物”,到底是什么?
“别紧张,又不是送你火箭。” 林清辉瞥了他一眼,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她换了身酒红色的西装,耳坠上的碎钻在夕阳下闪得晃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最终驶入一片绿荫掩映的别墅区。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两人走到车库,车库里停着的一排豪车。林清辉冲温越扬了扬下巴:“看看喜欢哪辆?”
温越的目光瞬间被角落里那辆亮银色的保时捷 718 吸引。车身上还带着未撕尽的保护膜,车门把手旁系着条红色的绸带,显然是全新的。
“喜欢这个银色的保时捷718?” 林清辉从包里掏出串钥匙,抛给温越。温越接住钥匙的手猛地一颤,几乎要把那串金属扔出去:“清辉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呗。” 林清辉的语气不容置疑,靠在车门上抱臂看着他,“你训练不就是为了之后可以参加比赛吗?总不能还开俱乐部那辆快散架的训练车吧。”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这不是送你的,是送给祁白榆未来对象的,小温越我看好你哦,而且这车的事情我也和祁白榆说过了。”
温越攥着钥匙,指节泛白。他确实需要一辆性能好的赛车 —— 俱乐部的训练车老化严重。可这毕竟是辆保时捷,价值不菲,他怎么能平白无故收下?
“清辉姐,真的不用了,我可以……”
“少废话。” 林清辉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威严,“我跟教练那是老交情了,你算我半个小师弟。师弟要比赛,师姐送辆车怎么了?还是不卖给我这个面子?”
温越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林清辉的性子,看似随性,实则说一不二。更何况,他心里确实对这辆车动了心 —— 那流畅的线条,引擎盖下蕴藏的爆发力,光是看着就让他想要。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