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是没有尝过甜头,便觉得甜也不是什么非尝不可的滋味。
可一旦舌尖舔食过一下,那滋味便会萦绕心头,抓的人心痒难受,陈瑞玉便是如此。以往她心里有想法,但窗户纸没有捅破她能克制住自己不进一步,现在那层纸没了,还是宋绮珍捅破的。
她心里的那头兔子就再也圈不住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粘在宋绮珍身上,特别是不久前她抚摸过的地方。
她在想,要不要今晚约她出去挑明?
宋绮珍受不了她那样缠绵的眼神,趁乱躲进了厨房里,帮詹明丽打下手。詹明丽喜欢做饭,厨房便建的大一些,还留了中岛台,上面摆了一些时令水果,做好了甜点,又切好了果盘,她准备再做些果茶。
厨房连着客厅,透明玻璃门隔着,她有眼睛,眼瞅着陈瑞玉上了楼。
村子里院落开阔,出于安全考虑,二楼她装了监控,特别是没有全封的阳台,设置了人员进出提醒。陈瑞玉鬼鬼祟祟的从阳台上爬回家,监控拍的一清二楚,客厅有楼梯,院子里有侧梯,干了什么亏心事需要从阳台上跳出去?
现下宋绮珍红着脸从院子里躲进来,说两人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做,她是不信的。
唉,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还以为陈瑞玉能忍住。
“绮珍,你为什么没有谈过恋爱?追你的人应该不少吧?”
宋绮珍正在切柠檬,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半晌才说道:“我慢热无趣,又不主动,也没什么社交。”
“从性格来说,你跟瑞玉好像是正反面,她自来熟,也主动,可也一直没有谈过,所以这跟性格没关系。之前是你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因为你太优秀了,才貌双全,性格又温柔,让自卑的人望而却步。”
听她主动提起陈瑞玉,宋绮珍大胆问道:“她是为什么一直没有谈?”
两人背对着,她看不到詹明丽上扬的嘴角。
“她啊,责任心太重,家庭、事业,甚至朋友,都排在她自己前面。看着大大咧咧,敢闯敢拼,实际做事情很谨慎,大约是从小到大无助惯了,又没有人可以为她托底,做什么都是三思三思再三思,就怕一步踏错。”
“这么说她在感情里也不会主动?”分了心,柠檬片越切越厚。
“很难吧,反正我是没有见过。曾经也有人给她介绍过条件很不错的,毕竟她是大学生,身条儿样貌都不错,除去家庭,她的条件在我们这里是上上程。”
百香果汁水溢了出来,詹明丽拿纸巾去擦,话头就停了下来。
宋绮珍等不及,放下刀凑过去问她:“然后呢?”
詹明丽看她神色紧张,笑道:“没什么然后,她觉得自己拖家带口的,不适合有恋爱关系,更不适合进入婚姻。”
原话是她这辈子都不想结婚,气得葛嬢嬢拿着扫帚满院子追。
听到这句话的宋绮珍,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也终于明白陈瑞玉面对她的躲闪,顿时觉得很无力。
看她神色失落,詹明丽安慰道:“这世界上唯一的不变就是变化,所有的规则都会在遇到意中人的时候土崩瓦解,爱和欲望都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宋绮珍撇撇嘴,重新回去切柠檬,她觉得陈瑞玉挺能控制自己的。
今天都那样了,她的手也没有乱摸,甚至两人离的那样近,她都没有低头亲她一下。
所以她要是想等着陈瑞玉主动怕是很难了。
晚饭她并没有吃太多,担心晚上睡不着。待散场后,她帮着把碗筷都放进洗碗机了,又扔了垃圾准备上楼休息时,院子里扫完地的陈瑞玉隔着窗户喊她,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遛狗。
她去了。
核桃在前面摇着尾巴溜达,她和陈瑞玉在后面跟着,路灯下光影晃动,让她想起她刚来长留村的时候,也曾和陈瑞玉一起饭后散步。
场景跟当下极其相似。
只是时间过去三个多月,一切感受都不同了,两人都没有说话。
待走到村子口要返回时,陈瑞玉突然开口了。
“绮珍,今天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她还是想先听她说。
路灯只修到了村子口,往前走一片黑寂,往后退是明亮依旧。
“被你摸挺舒服的,你知道我在国外长大,对于这种事情看得很开。”
可能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陈瑞玉脸色有些微红,她继续说道:“成年人身体有需求也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私下里可以多交流。你知道的,我不会在这里长留,迟早有一天都会走的,所以跟我做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身体需求?迟早都会走的?跟我做不用有心理负担?
陈瑞玉越听脸色越冷,压着怒气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做炮/友?”
看她满脸怒气,宋绮珍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可是仍强壮镇定的嗯了一声。她清楚的能感受到彼此是有感觉的,只是像詹明丽说的,陈瑞玉顾虑太多,再加上她们俩又同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