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掌门啊。”
“可否进去?”
男人十分守礼地站在门外,等着少女的回答。
“当然。”叶昀简微微侧了身子,男人的大氅刮过少女的手背,带来一种十分好闻的植物香气。
叶昀简使劲地闻了闻,就是想不起这是什么植物的味道。
“嗯?”进了屋的白掌门转回身,疑惑地望向少女。
“嗯?”叶昀简使劲眨了眨眼睛。
啊!她刚刚是不是在闻人家?这样是不是显得有点变态?
屋内一时寂静。
“白掌门也来吃饭吗?”少女干笑着找话题,默默祈祷着,妙宁快回来吧!
男人轻弯嘴角,“叶姑娘放心,你的贴身丫鬟路上遇到些麻烦,不过不妨事。”
听闻此话,叶昀简捏紧手中的帕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白掌门,是有什么事?”
只见男人把手伸入怀中。
少女屏住了呼吸,生怕男人会掏出一把枪,刷新她对这里认知的时候。
白掌门从怀中掏出一摞纸和一个平平无奇的白瓷瓶,放到少女面前。
叶昀简松了一口气,目光先被瓷瓶吸引:“这是?”
“止咳宣肺的药。”
少女眨了眨眼睛,丝毫不记得自己摸完腹肌以后,假装咳嗽胸疼的事情。
目光又落到那摞纸上,嗯?这是,银票?
“白掌门,这是何意啊?”
她只看了银票一眼,便迅速地垂下眼眸,不是她视金钱如粪土,实在是感到自己两眼放光的明显,不想让男人发现。
“叶姑娘,你父亲曾有言,若他出事,让我务必把这些银票交给你。”
“这些是我父亲的银票?”
“是。”
叶昀简抬起头,笑容瞬间变大,一个男人给的银票她不敢轻易要,但若是原主父亲的钱……
少女指尖微颤,快速伸手拿过那些银票,暗道:毕竟她得把这副虚弱的身体养好,这钱也不算花给旁人了。
只是没等细数,又听到男人温润的声音:
“事我不便多说,但银票我会每年来送与你。”
“每年?”叶昀简难掩惊讶,这手中的银票就不薄了,居然还是每年都有?这位可敬的父亲到底是干什么买卖的?
“是,每年。”白掌门的语气却很平淡。
“为何是每年?”少女壮着胆子问道,心中期待着能不能一次付清啊。
“是你父亲的嘱托,你如今年纪尚小,每年交与你一些足矣。”
叶昀简的注意力瞬间从银票上转移出来,眉眼弯弯地看着男人,“白掌门你知道我的年岁?”
男人点了点头。
“咳。”少女假咳两声,满是忐忑,“那我如今几岁?”
白掌门没什么表情,眼中的疑惑也是一闪而过,“十七岁。”
“哦……”叶昀简一声长长的叹息试图打断男人的思考,手上也立马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白掌门喝茶。”
男人接过茶杯,却继续说道:“下月便是你十八岁的生辰,可是有什么想要的物件?”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叶昀简捏紧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尴尬,她就是单纯想知道原主多大啊。
白掌门瞧了少女一眼,没再言语,专心品起手中的这杯茶。
实在受不了如此安静的气氛,叶昀简主动说道:“白掌门你不是说你认识顾岚昭将军吗?”
“嗯,但她不认识我。”
少女拿着茶杯的手一颤,是她当时问的不够详细了。
又是沉默,叶昀简念着那摞银票,也不好赶人走,想了想道:
“白掌门,你饿不饿?你要不要吃点?”
男人闻言抬起头,对上少女的目光。
咕噜。
好巧不巧一声微弱的肚子叫,飘荡在房间内。
一时间让两人同时忆起深夜河边,那声响亮的肚子叫。
情急之下,叶昀简慌乱地找着话题:“那个,白掌门,你那夜是如何寻到我的呀?”
“巧合。”男人动了动喉咙,声音极轻地道出事实。
这话听在耳中,实在有些敷衍,她只得干笑着,“那是很巧哈,白掌门真厉害,居然能一下子认出我。”
“我们之前见过。”
白掌门放下茶杯,手指虚虚地摩挲着杯口,掩盖着此刻的心虚,毕竟自己没能第一眼认出少女,而之后靠偷听认出少女的方式,也有些不正当。
“我们见过?”叶昀简呼吸一滞,心想:完蛋,这白掌门不走,是不是怀疑她的身份了。
“你幼时,我们见过。”
“幼时呀。”
她默默打量起男人,这白掌门看着也不老啊,长相就不说了,一眼撞进她的心里。
就单看皮肤,光滑细腻,眼角没有一丝细纹,怎么听男人的语气好似看着叶姑娘长大一般。
“敢问白掌门的年岁?”
“二十六。”
“不过大九岁而已。”少女的话脱口而出。
“是。”
男人悄悄正了正自己的衣襟,叮嘱道:“我的身份不便与人知道,叶姑娘切勿提及。”
“我明白我明白。”叶昀简疯狂点着头,她才不会说呢。
毕竟玄雾门的掌门每年给她送钱,若是让别人知晓,不知道得给自己惹多少麻烦。
“那明年见。”
“等等。”
眼看男人起身要走,少女手比脑子更快地伸了出去,本想拽住男人的衣袖,却因着转身,手指勾到了那腰带之上。
白掌门脚步顿住,扭头看了看腰上白嫩的手指,抬眼看向少女,欲言又止。
“哎呀,手滑手滑。”叶昀简只觉得面上火热,快速缩回手,“我还有件事,两件事。”
男人叹了口气,回过身面对着少女,“是想问我与你父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