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姑娘,你是不是炸的军营茅房?”
“是啊。”
“你炸了军营的茅房,附近的暗渠也坏了,百姓找到我,我得清理呀,就派了荣副将,就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女孩,我派她去找除粪夫。”
“她刚到那家,家里的小男孩就跟她说,有个人在家里要病死了,求荣副将救命。”
“结果荣副将进屋一看,居然是叶姑娘你,也得亏是荣副将去,她认识你啊,赶紧就给你背回来了。”
叶昀简低下头眨了眨眼睛,这合理吗?这合理吗!
这真的不是有人在安排她吗?
正思索着这些都是巧合的概率有多大,猛地看到顾岚昭抽出宝剑。
叶昀简整个人本能地往后躲,满脑疑惑:她刚刚说什么了吗?怎么又拔剑了?
“叶姑娘,我说过,五日后任你处置。”
看着送到眼前的长剑,叶昀简用食指把剑往回推了推,“顾将军,你这是何苦。”
“嗯?”
“你不找我,就不用这样了。”
顾岚昭听闻此话,皱紧眉头,正要开口反驳,又听叶昀简说道:
“顾将军,你好好活着吧,百姓和将士都还指着你呢。”
一句话,说得顾岚昭低下头,收回手中的剑,喃喃:“叶姑娘你,与叶军师还真是像。”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哪像啊?难道叶军师也跟她一样不靠谱吗?
房中一时沉默下来,叶昀简的脑中却猛然回想起,炸茅房那晚球状将军说的话:四天前不该杀那掏粪的!
“顾将军,你刚刚说谁是除粪夫?”
“那对兄妹的父亲。”
“全城就那一人是?”
“对啊。”
“那你找到他了吗?”
“唉,别提了,至今也没找到。”
“他大概是不在人世了。”
叶昀简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那对兄妹呢?”
“荣副将给带回来了。”
顾岚昭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起来,“当时不知道叶姑娘你的情况,怕两个孩子曾对你有什么不利,现在关在大牢里呢。”
“啊?”
叶昀简激动地坐直了身子就要下床,又被顾岚昭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我只是受凉,跟两个孩子无关,快把他们放出来吧。”
“是是是,叶姑娘你别急,我这就吩咐。”
说罢,顾岚昭长吸一口气,一声大吼:“荣瑜!”
叶昀简真的觉得随着顾岚昭的吼声,两人所在的屋子晃了晃,那屏风好像都比刚刚更靠近床榻了。
“将军,在呢在呢。”
同样的喊声回应,一人从院内大步跑了进来,看到叶昀简,更是满脸笑意,“叶姑娘您好些了,可有什么想吃的?”
“叶姑娘,这就是荣副将。”顾岚昭简单地冲着叶昀简介绍道。
“多谢荣副将救我回来。”叶昀简微笑着,场面话还是得咬牙切齿的说。
“哎呀哎呀,担不起叶姑娘这句谢,您是大功臣啊,有什么事随时吩咐我就行。”
顾岚昭没再给两人聊下去的时间,直接下令,“荣副将,你快去把那对兄妹放了。”
“是。”笑嘻嘻的荣瑜得了令,立马正经起来,也不废话,迅速退了下去。
目送荣瑜离开,叶昀简思索着,身体不禁靠回软垫。
这对兄妹要怎么办?
等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她肯定还得再跑,这出谋划策的事,第一次让她撞到大运,不可能之后每一次都这么幸运,早跑早安心啊……
瞧着低头沉思了良久的少女,顾岚昭主动开口:
“叶姑娘,你对那兄妹,可是有什么想法?”
“他们若是没有别的亲人了,独自可活得下去?”
顾岚昭犹豫了几番,实话道:“很难,倒是可以去养济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养济院怕是一时半会重建不起来。”
叶昀简紧锁眉头,却听到顾岚昭关心的语气:
“叶姑娘你先别为这个费神了,我派人照看他们几日,等你病好了再说。”
“多谢顾将军。”
顾岚昭大手一挥,“叶姑娘,若说谢,此次我又该如何谢你?”
叶昀简被问得,差点直接说出放她离开就算谢了,好在不等她开口,又听到顾岚昭的话语:
“叶姑娘,我们之间再不要说这个字了。”
“好。”叶昀简悻悻地笑着应下。
顾岚昭大大咧咧地说着:“卫锦还说你定会骗我,我才不信呢。”
叶昀简僵硬地扬了扬嘴角,“卫大夫所说也不无道理。”
“他就是太谨慎了!”
说罢,顾岚昭从怀中掏出一物,“叶姑娘,这匕首还是赠与你,防身用。”
看着那把熟悉的匕首,叶昀简眼里闪着亮光,接过后摸了摸那颗红宝石。
“叶姑娘,那送匕首的是何人啊?”
正藏不住笑意的叶昀简,抬起头,心下一紧,顾岚昭不认识那个白掌门?
见人没回答,顾岚昭又追问下去:“叶姑娘,那人可是什么不能说的身份?”
“没。”叶昀简眨了眨眼,把问题抛回去,“顾将军,那人可有什么不妥?”
“叶姑娘,打城外的敌军时,他居然放了一颗雷火!”
“雷火?”
“是啊,轰的一声就炸了,可帮了我们大忙!”
叶昀简挑了挑眉,原来这已经有炸弹了啊。
那人说他是玄雾门的掌门,有这个应该不奇怪,只是顾岚昭的神态,倒让她好奇起来。
“顾将军,雷火如此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