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姑娘,你不行走江湖不知道,雷火这东西只有玄雾门能做,千金难得,完全靠缘分。”
“缘分?”
“是,玄雾门每年有一次争买,雷火会随缘在某物件里。”
“就算再难得,朝廷……”
叶昀简的话故意只说了一半,眨了眨眼睛看向顾岚昭。
“像雷火这类的东西,那玄雾门不卖给朝廷,哪个国家的都不卖!这是规矩,江湖不涉庙堂。”
“那这次岂不是惹了麻烦?”
“无妨,他放得巧妙,我都处理好了。”顾岚昭说着话,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脖子。
“都灭口了?”
“嗯!”顾岚昭颇为自豪的样子,“叶姑娘,你尽管放心,一颗雷火下去,附近的人大都炸死了,剩余几个轻松解决,我绝不会让人发现我们用了雷火。”
说完,顾岚昭一脸的可惜,“不过,叶姑娘,我没找到他去哪了。”
“他用完雷火,我灭完口,再想寻他就寻不到了,不如我派人大力寻……”
“不用不用。”叶昀简赶忙打断了顾岚昭的提议。
那白掌门神秘兮兮的,她也没那么想见他,况且银丝面具已经让她掰坏了。
嘴上虽这么说,可她的脑中还是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脸和那腹肌的触感……
“叶姑娘!”顾岚昭惊声道:“你是不是又发热了?脸怎么越来越红?”
叶昀简赶紧捂住脸颊,尴尬地笑了笑,“顾将军,我有些累了,想再睡会。”
“好好好,那你睡,我先去忙了。”
“嗯。”
少女躺下身,望着窗外的景色,望着望着……
冬季的初雪就在叶昀简躺着的第十日飘落下来。
午后晴阳暖罩,少女披着厚厚的织金大氅,可算走出了屋子。
这日子当真过得一言难尽,知道是妙宁细心,生怕哪里不妥帖,可身边总有一个人守着,连如厕的时候都只隔着一道门板的距离,让她有种时刻被监视的感觉。
“小姐,您看看天就回屋吧,晨起刚下了雪,现下虽无风,到底是凉了些。”
妙宁说着话,跟在叶昀简的身边,伸手替自家小姐拢着身上的大氅。
“妙宁,我已经好了。”叶昀简狠狠吸了两口室外微凉的空气,望着蓝天,踩着地上极薄的积雪,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小姐,回屋吧。”妙宁瞧着叶昀简有些发红的鼻尖,担忧道。
上扬的嘴角眼见着耷拉下来,叶昀简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恳求:
“妙宁,再待在屋子里,我就要疯了。”
“小姐又玩笑……”
不等小丫鬟说完,叶昀简连忙道:
“妙宁,我听顾将军说,这中阳城内最好的酒楼重新开张了,我们去尝尝吧?顺道再去看看那对小兄妹。”
妙宁嘟了嘟嘴,“那个叫小湛的男孩吗?小姐明明是好意,他却不领情,非要领着妹妹独自生活,也不想想他的年纪。”
叶昀简笑了笑,男孩的倔强,倒让她想起自己年幼时的事。
“小姐?”
被妙宁的声音打断回忆,叶昀简拉住了小丫鬟的胳膊,笑了笑,“走吧,先去酒楼吃饭。”
“好吧,都依小姐。”
主仆二人很快来到主街,这里与叶昀简上次来时大有不同。
虽没想象中的热闹,可街道两旁几家重新开张的铺子,和街上零散的行人,也够她看着新鲜上一阵了。
“小姐,您看看,您的鞋湿了呀,我就说该坐马车的。”
正四处观瞧的叶昀简,听到小丫鬟的话语,不在意地低头看了看微湿的鞋尖,“不碍事。”
“不行,您大病初愈,不能再着凉了。”妙宁一脸的紧张,“小姐,我们回将军府吧,换一双鞋,然后再坐马车出来。”
“啊?”叶昀简听着这话都觉得费劲,更何况一抬头,正看到那酒楼的招牌,“妙宁,你看看这都到了。”
“可是……”
“走吧。”叶昀简不由分说拽着小丫鬟就进了酒楼。
小厮迎面走来,笑意满满。
“可还有二楼的小阁?”不等小厮说话,妙宁急忙问道。
“有有有,姑娘您这边请。”小厮极有眼力见地对着叶昀简一躬身,引着两人去往二楼。
叶昀简好奇地打量着,原来这小阁就是单间。
“姑娘,您看看。”
瞧着小厮递到眼前的几张木牌,叶昀简把上面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十分纠结,感觉每一道菜都想尝尝。
“你们这拿手的菜都要。”妙宁替叶昀简说出了心中的话。
“是是是。”小厮面色如常地应着,很快退了出去。
叶昀简好笑地看向小丫鬟,没想到这也是个吃货啊,比她还急呢。
妙宁则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给自家小姐倒了一杯热茶,匆匆地道:“小姐,您在这等等,我这就回将军府,给您取新的鞋袜。”
“嗯?”叶昀简使劲拉住了转身就要走的妙宁,“你刚刚那么急,就是因为这事?”
“是啊,小姐,鞋袜湿了怎么行!”
“那这菜都要?”
妙宁眨了眨眼睛,“小姐您不是一直这样吗?”
“我这么能吃吗?”叶昀简的疑问脱口而出。
“小姐又玩笑,您不是说过,菜浅尝一口就好,不能让人看出喜好。”
叶昀简震惊了,她原来这么有钱吗?那这钱都放哪了,她身上怎么一点没有?另外,这也太浪费了吧?
“小姐,您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妙宁挣脱束缚,便跑了个没影。
少女摇摇头扶额苦笑,她算是发现了,这小丫鬟平时恭顺得很,唯独在她身体健康这件事上,十分固执。
眼看着菜都摆满一桌子,妙宁还没回来,叶昀简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她是不喜欢时刻都有人守在身边,可更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尤其是在这还没有电视剧可看的时代。
咚咚。
轻轻地敲门声响起。
“你可算回来了。”
叶昀简瞬间弹跳起身,笑脸却在看清门外的人以后,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