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伊尔迷正在角落的椅子里看文件。他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来，身上带着念的痕迹，不算弱，但也不值得多看第二眼。

那人径直走向场地中央的缇尔妲。

“你就是揍敌客家的长女？”

缇尔妲从练习中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要挑战你。”

“好。”

伊尔迷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挑战，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不到一分钟，那人就躺在地上了。缇尔妲甚至没有用全力，大概用了刚好能制服对方的程度。那人躺在训练场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汗，还有血，鼻梁断了，大概是倒地的时候磕的。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缇尔妲，里面有愤怒，有不甘，有某种疯狂的执念。

“为什么不杀了我？”他的声音嘶哑，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缇尔妲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她的呼吸甚至没有乱，白色的训练服上连褶皱都没有。

“我是杀手，杀人要收费的。”

那人的瞳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我接受你的挑战，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可以让我练习。”缇尔妲想了想平静地解释，这也是她为何还会固定去天空竞技场的原因，在提升自己实力这一方面，她确实是日复一日从不懈怠地进行。

那人躺在地上，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不是为了羞辱他，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不是为了享受碾压弱者的快感。她只是需要一个对手来练习，而他刚好来了。

他忽然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灵魂都在灼烧的愤怒。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你凭什么这么冷静？你为什么不羞辱我？为什么不觉得我不自量力？为什么不说你连被杀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他从地上撑起来，半跪着，满脸血污，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恨你！我会永远诅咒你！强者就应该狠狠羞辱弱者！你连羞辱我都不愿意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缇尔妲看着他，看着他扭曲的脸，看着他充血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攥紧的、指甲陷进肉里的手。她眨了眨眼。她不太明白，她一直都不太明白。

为什么输了就想死？为什么她没杀他，他反而更生气了？

她不明白，所以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叫，反正对方对自己根本没有威胁。

伊尔迷倒是瞥了一眼，合上文件，站起来。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声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