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可以直接插针，非要自己动手。”

缇尔妲靠在审讯室门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穿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长到盖住手指，白色的长发披散着，脚上踩着绒布拖鞋，像是刚从卧室溜达过来的，手里还端着一杯莉亚刚泡好的红茶。

伊尔迷站在审讯椅旁边，正在戴手套。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看了一眼门口的缇尔妲，继续低头整理手套边缘。

“啊，这样会比较有成就感。”

“成就感？”

“插针的话太简单了。而且现在正好有空，复习一下审讯技巧也不错，”伊尔迷的语气平静地解释，他拿起桌上的钳子，对着灯光看了一眼钳口，确认干净，放下。

缇尔妲走进来，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红茶放在扶手上，杯口冒着热气。她看了一眼审讯椅上绑着的那个人，嘴里塞着布，眼睛蒙着黑布，浑身发抖，椅子都在颤。

“随你，你开心就好。”

缇尔妲端起红茶，吹了吹，喝了一口。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要干预的意思。她从来不在乎伊尔迷用什么方式审讯。插针也好，慢慢审也好，甚至把人放了也好，都无所谓。反正最后结果不会变，该拿到的情报会拿到，该死的人会死。伊尔迷享受过程，那就让他享受。反正他开心就好。

伊尔迷看着她那张“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脸，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伊尔迷把黑布从目标眼睛上扯下来。那人猛地眨了几下眼，瞳孔收缩，适应光线。他看到眼前一身黑衣的伊尔迷，又看到墙边坐着喝茶的白发女人，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说吧，”伊尔迷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是谁让你把那份情报卖给卡金方面的，你的上线是谁，交易时间地点，还有你经手的其他交易。全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没那么痛苦。”

那人嘴唇哆嗦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伊尔迷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钳子。

“何必呢，你知道我一定会让你开口的。”

审讯持续了一会儿。那人从坚持不说，到崩溃，到求饶，到什么都说了。伊尔迷把他吐出来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然后看向缇尔妲。

“姐姐。”

“嗯？”

“这个位置，”伊尔迷的手指在目标的手臂上比划了一下，平静地陈述，“从这里下刀，能让他疼到失禁，但不会昏过去。你上次说的那个角度，我试了一下，确实更有效。”

缇尔妲端着红茶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嗯。因为那根神经从深层筋膜穿过去，靠外侧会更精准。”

“啊，原来如此。我说上次怎么偏移了一点，效果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