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翰早就知道梁砚舟回国了,毕业后,谢翰回家继承了他爹的公司,成了个不得不按时打卡上班的富二代总裁。
夏银在京大读研考博,俩人开始了一段每天隔着48公里的异地恋。
除了上次告诉梁砚舟喻瑾回到京市,顺带帮他招待了下教授匆匆见过一面,谢翰算了下,他和梁砚舟大概也是五年多没见。
他一视同仁的把自己从所有人的生活里扫荡出去,直到而今。
提出约吃饭的是夏银。
喻瑾回来的小道消息,还是谢翰无意间从夏银手机上看到的。
夏银还记得,喻瑾当年一声不吭的突然离开,当时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她,所有人急的团团转,但到了最后又都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现实。
直到五年后,喻瑾去京大附近的一家公司谈合同,两人在京大外面的那条马路上不期撞见。
一如她大一那年夏末秋初入校,夏银作为学姐接到一路风尘仆仆的她。
比起好奇她去了哪儿,又为什么离开消失,夏银第一反应是把这个又是闺蜜又是妹妹的姑娘整个抱在了怀里。
“辛苦了喻瑾”,夏银声音带着哭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后来,喻瑾给了夏银自己新的联系方式,也告诉了夏银自己以后大概都会一直待在京市。
夏银原本没打算告诉谢翰,毕竟人家俩人自己的事情,喻瑾没提,她作为朋友也不太方便过问。
也是机缘巧合,那晚夏银从学校离开已经十点半多,被学术拷打到整个人从肉/体到灵魂都散发着麻木的气息,谢翰在学校的马路边接到夏银的时候,夏银整个人窝在副驾驶座椅里一言不发,一副下一刻马上要离世的表情。
一整个的生人勿进。
夏银正抱着手机在他们的宿舍群里哭诉自己被导师压榨的一生。
喻瑾回来后,夏银重新把她拉进了几人的聊天群里,411的宿舍群又活跃了起来。
也是后来,喻瑾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年里,大家的生活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夏银继续留在京大读研考博,聂婻晴本科毕业后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设计专业,后面在京市开了一家自己的服装品牌;
金思思大学一毕业就选择了去德国继续深造……
夏银正抱着手机吐苦水,喻瑾发了一排的小猫摸摸头的表情包逗她开心。
发完表情包,几人纷纷对这段时间里遇到的各行各业里的奇葩进行了深刻的剖析。
于是,历经一整晚的严肃探讨和学术分析,京大411宿舍统一得出结论:奇葩不分国界,脑残遍布全球。
夏银看着她们讲了半天,心情好了不少,看到最后的十二字结论,更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借着红灯的间隙,谢翰偏头过去,他眼尖,一眼瞟见的就是聊天框里备注【小喻瑾】的一条消息。
饶是那时,谢翰才知道了喻瑾已经回到京市发展。
算不得多大的个京市,约了好多次几人都没能确定下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忙来忙去,一来二回的,这事儿就拖到了现在。
当夏银第不知道多少次在群里约吃饭的时候,她都没抱希望,没曾想,金思思请了年假回国,聂婻晴谈完单生意给自己放了个小假……
时间这才对上。
夏银在群里约的时候专门备注了个可以携带家属,原本只是给自己带谢翰找个合理的由头,但她总觉得,会带家属的,大概率不止她一个。
果不其然,昨晚在群里统计人数的时候,金思思和聂婻晴居然也都分别提出要带家属。
喻瑾在里面发了个1,于是立刻被几人打趣单身狗,转而又狐疑,喻瑾这么多年,居然没人追?
这些没品的东西是眼睛瞎了吗?
***
既然是个被携带的家眷,出发前,夏银也跟他说的是他们411宿舍时隔多年的聚会,谢翰颇有拖油瓶的自觉。
保证一晚上不多话,只开车,保证让夏银女王玩得尽兴。
出发前,谢翰不死心地问夏银:“真只有喻瑾一个人来啊?”
夏银叼着皮筋,把头发松松扎起个低马尾束在脑后,闻言敷衍的“嗯”了声,心下也是和谢翰同等的狐疑。
说来奇怪,他俩一个跟梁砚舟走得近点儿,一个跟喻瑾走的近点儿,两人却硬生生不知道在对方那边,这俩人是什么个情况。
两人互相僵了会儿,谢翰最后迫于小银姐的家庭地位,双手搓了搓脸,弱弱道:“我昨晚本来想给梁砚舟打个电话来着,到最后没敢。”
夏银白他一眼,随后也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本来我昨晚也想问小瑾来着……”
两人一对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款挣扎。
最后还是夏银先打破的僵持:“要不,我打个电话让餐厅再多备一把椅子?”
思来想去,已是最优解。
***
等真把车停在了停车场,梁砚舟仔细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才想起来问她:“和哪些人吃饭?”
喻瑾正从包里捞出口红对着镜子补了妆,闻言说道:“我们以前宿舍的舍友,还有……”
她诡异的停了下:“她们的家属。”
梁砚舟眉眼一挑,在自己身上和喻瑾之间转了个来回,没来由出声笑了下。
喻瑾被他这一笑笑得浑身发毛。
果不其然,下一秒梁砚舟开口道:“那我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