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凌墨拧眉盯着信件末端上的那行小字,“这也太少了吧!”
凯瑟顺势看去,只见末端写着极小的一行字。
——任务赏金:一幽
“确实少。”凯瑟淡淡评了一句,并不意外。
江凌墨神色复杂地看向范伦斯。
“别看我,我没有。”范伦斯立即撇开视线。
“......”江凌墨被噎住了,“师父,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范伦斯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我能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忘了你身上背的债务了?”
听到债务,江凌墨的脸瞬间就垮了一半。
范伦斯嗤笑一声:“还想吗?”
江凌墨没有应声,掰着手指默默计算着。
以这个世界的货币单位来看,一百幽为一魄币,一千魄币为一魄股,而他刷满屋的盘子也才一幽。
一百魄股的话......
想到这,江凌墨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算他不眠不休的刷一辈子,也攒不够啊!
挣扎片刻,江凌墨依旧不死心,看向范伦斯问道:“师父,任务赏金最高有多少?”
“日后有机会,你自会知道。”范伦斯转移了话题,“身子休养的差不多后,你便与凯瑟一同将这个任务做了,任务完成后记得去镇上东侧的铺行提交。”
江凌墨知道范伦斯不想多说,只好无奈点头应下。
“此次任务只为熟悉,之后便需你二人自行去接抢任务,另外—”范伦斯顿了下,肃然道,“未经我允许,不得擅自接下五魄以上的赏金任务。”
江凌墨有些不解,但很快,范伦斯便替他解了惑。
“赏金越高,任务难度及风险也就越大,更何况大部分高赏金任务的内容并不完全透明,稍不留意,便只有—”
范伦斯凝眸看了他们一眼,缓缓说出了后面的话。
“死路一条。”
江凌墨怔了下,转头看向凯瑟,只见凯瑟眉头微皱,似是在沉思什么。
范伦斯也不再多说,朝穆修递了个眼色,穆修领会,起身跟随着他走了出去。
临走前,范伦斯还不忘偏头提醒道:“六坛酒,别忘了。”
待两人离开后,江凌墨收起手中的信件,与凯瑟一同去了酒窖。
天色渐暗,楼梯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吃力地扛着偌大的酒坛,缓慢地朝上爬着。
直至最后一坛酒搬完,范伦斯这才准了两人的休息。
江凌墨背靠着墙跌坐在地,正揉捏着酸胀的手臂,便听到凯瑟轻咳一声,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你......当时梦到了什么?”
江凌墨愣了下,有些意外凯瑟会主动问起,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梦到了很多。”
听到这话,凯瑟以为江凌墨不愿说,便也没再问,环抱双臂半倚在墙面上,闭目养神。
“梦到了我非常重要,非常思念的人,还梦到了—”江凌墨抬手触上眉心,眼里满是思念,“她。”
凯瑟微微一怔,转头问道:“那她还好吗?”
“嗯,挺好的。”江凌墨敛眸笑了笑,神色有些暗淡。
凯瑟沉默了一会儿,道:“会见到的。”
“嗯,会的。”
江凌墨就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又轻声呢喃了一句。
“一定会的......”
凯瑟双唇微张,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沉默了半晌,只是站直了身。
江凌深吸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我只知你父亲常年在外征战,却未曾听闻过你母亲的去向,他们是一道外出了吗?”
凯瑟平淡道:“死了。”
江凌墨瞳孔一颤:“抱歉,我......”
“有何好歉意的?”凯瑟不以为意地偏开了头。
江凌墨沉默地看着凯瑟。
凯瑟的声音大部分时候都很淡,就如同他那双冷清的银蓝色眸子,没有太多感情色彩。
即便是现在谈论起他母亲,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神情变化,淡漠的像一尊精致的雕像。
若是换作旁人,定会觉得这人已经冷漠到了一种无可救药的地步,但他知道凯瑟只是在用这张冷漠的面具隐匿着心底的孤寂与悲凉。
就如同曾经的他一般。
短暂的静默后,江凌墨轻声开口。
“凯瑟,你想听个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