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简洁迅速的说完后,拽了拽江凌墨的衣角,低声提醒道:“勿失了礼数。”
看着范伦斯逐渐沉下去的脸色,江凌墨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局促地垂下了手。
“对不起,师父,我只是......”
范伦斯别开头,摆了摆手。
穆修看了眼江凌墨手中的剑,出声问道:“你认识此剑?”
“不识,但—”江凌墨眼尾有些泛红,“侧面刻着我父亲的名。”
闻言,范伦斯皱眉转头看来。
“尚与我一看。”穆修从江凌墨手中接过剑,端详了半晌后朝范伦斯问道,“可知此剑来历?”
“只知此剑名为玄魄霜华,至于从何而来—”范伦斯顿了下,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大抵也是非抢即盗得来的。”
听到那个“抢”字,江凌墨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范伦斯厉声喝道,“你上哪儿去?”
江凌墨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我去找他们问清楚。”
范伦斯沉声道:“然后呢?”
“若是盗,我且不问过错,可若是抢—”江凌墨缓缓攥紧双拳,“如何抢的,我便如何还回去。”
听到这话,凯瑟瞳孔微微扩大。
他虽了解不多,但也听闻过维勒德公会那群人的脾性,若此剑真是其抢夺而来的,恐怕剑主人早已凶多吉少。
而江凌墨所说的这个“还”无非就是......
凯瑟张了张嘴,正欲开口,便听到范伦斯冷笑一声。
“还?就凭你?”
江凌墨身形一顿,紧紧抿着唇,没有出声。
“你可知维勒德公会是何种实力?”范伦斯嘲道,“就凭你这孱弱不堪的身子,恐怕连维勒德公会的大门都还没跨进去,就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了。”
穆修眉头微皱,低声喝了一句:“行了。”
“哼,这哪能行?”范伦斯冷哼道,“未知全貌,妄下断语,可谓傻,仅凭臆断,贸然行事,是为蠢。”
范伦斯的声音很轻,话却说的极其直白且不留情面。
江凌墨有些不甘地转过身:“我确实不知维勒德公会的实力如何,可若此剑真是他们从我父亲手中抢夺而来,那我......”
后面的话,江凌墨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红着眼,死死攥着拳头。
“那你如何确定这把剑的主人就是你父亲?”范伦斯从穆修手中拿过剑,目光定格在侧面刻着的小字上,“仅凭一个不知何意的字?”
江凌墨愣住了。
仅凭一个“淮”字确实不能证明什么,同名亦或同意均可用此字。
“我知你担忧,但事情尚未清楚,你便如此莽撞,如何担的起弑魂重任,又如何—”范伦斯凝眸看向江凌墨,“依你所愿,寻到他们?”
江凌墨瞳孔微颤,眼里划过一丝无措。
见他这副模样,范伦斯自知话说的重了些,轻叹了口气。
“明儿得空,我去问上一问,不必太过担忧。”
江凌墨低声道:“我自行去问清楚就好。”
“就你这急躁性子,能问出个什么来?”范伦斯瞥了他一眼,“心性不稳,难担大任,尽坏事。”
江凌墨面红耳赤地垂下了头。
“行啦,此剑既已在你手,便先好生用着,至于剑主人,待我问清后再做定夺。”范伦斯上前将剑塞到江凌墨手中,“你那把黑剑还尚未开刃,无法发挥其作用,待你休养好后,先用这把剑尝试突破吧。”
“突破?”江凌墨愣了下,立即反应过来,“您是让我将冰属附属在这把剑上开创招式?可是......”
范伦斯知道江凌墨想说什么:“你激活冰属的时日不长,还未能发挥其全部力量,究竟是否能附属武器使用也尚且未知,此剑材质格外特殊,耐寒力极强,与你的冰属契合度很高,不妨试试看。”
江凌墨看着手中的剑,点了点头。
看着江凌墨苍白的脸色,范伦斯还是叮嘱了一句:“尽力而为,切勿勉强。”
“是,师父。”
范伦斯“嗯”了一声,偏头看了眼穆修,得到后者肯定点头后,从怀中掏出了张信件递了过去。
“这几日的剑技及练体训练暂且搁置,正好我有一任务交由你二人去做。”
江凌墨接过来,认真查看一番后,有些迟疑地看向凯瑟。
凯瑟立即走上前,拿过信件看了看,眼里也满是疑惑:“采摘玄冰魂果?”
“嗯,近来多魂肆虐,这类任务暂无人接,索性我便接来给你们练个手。”
范伦斯说完正欲转身,便看到江凌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师父,公会是不是.......”
范伦斯挑眉打断了他:“你没钱。”
见范伦斯这么轻易的就洞察了自己的想法,江凌墨有些无奈,但还是小声问了句。
“需要多少?”
“看你的搜寻范围,全城搜寻五十魄币,全境—”范伦斯故意拖长尾音,冲江凌墨眨了眨眼,“一百魄股。”
江凌墨愣了足有半晌,不敢置信道:“一百魄......股?”
江凌墨立马从凯瑟手里夺过那张信件,又重头仔细看了一遍,目光定格在信件末端,表情顿时微妙了起来。
一旁的穆修似是也猜到了江凌墨的想法,缓缓道:“根据任务的难易度不同,赏金自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