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伦斯却批判道:“不伦不类,莽撞轻敌。”
兰奥转眸道:“你用刀,他用剑,如何教?”
“有一人可教,无需我。”
兰奥顿时了然:“今日这出,果然是你安排好的。”
范伦斯勾唇轻笑,没有否认。
江凌墨刚走近,范伦斯便沉声问道:“知道差距了?”
江凌墨微微一愣,点头:“知道。”
范伦斯微眯双眼:“那你自己说,差在哪儿?”
江凌墨虽有不甘,但还是如实答道:“招式干脆,剑法规整,火属强劲,是我不如。”
闻言,一旁的兰奥微挑眉梢。
范伦斯又问:“为何不正面迎战?”
江凌墨垂眸低声道:“必输。”
范伦斯静静地看着江凌墨,也不再多说。
一阵沉默后,江凌墨看向范伦斯问道:“师父,何时训练?”
见他主动问了,范伦斯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明日。”
就在这时,凯瑟缓缓走了过来,朝着范伦斯和兰奥微鞠一躬。
“叨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临走前,还冷冷横了江凌墨一眼。
范伦斯见状,挑了挑眉:“徒儿,你俩的梁子,八成是结下了。”
“什么梁子?”江凌墨有些茫然。
范伦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天之骄子,败你之手,颜面不保。”
天之骄子?
江凌墨眸子一暗,他知道这句话绝不是指凯瑟的身份。
但还不等他细想,范伦斯拽着他就往山下走。
“行了,别想那么多,先去吃饭。”
兰奥无奈摇头,紧随其后。
次日清晨,范伦斯早早便带江凌墨上了山。
范伦斯手持石子示范了几次后,便让江凌墨自行尝试激活精魄属性,但他接连尝试了多次,依旧还是毫无进展。
范伦斯只能无奈喊了停,交代完后续的训练后,便倚在树下乘凉。
此时,已是晌午,晴空万里,湛蓝的天幕没有一丝浮絮,太阳炙烤大地,地面滚烫炎热,空气中飘着淡淡热气。
江凌墨双手撑地,咬牙做着俯卧撑,心里不断默数着。
301,302,303......
此刻,江凌墨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双臂剧烈颤抖着,手掌也被滚烫的地面烫出了水泡,但他还是一刻不停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范伦斯半靠在树旁,极为惬意的阖眸小憩。
只听“砰”的一声,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倒在地上的江凌墨。
“继续。”
江凌墨半躺在地上,重重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听到范伦斯的声音,江凌墨勉强翻过了身,正强撑着从地上爬起。
但奈何,双臂没有一丝力气,他又砸倒在了地上。
范伦斯漫不经心道:“这就撑不住了?”
“撑......”
江凌墨虚弱地张了张嘴,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范伦斯起身走了过去,俯视着他问道:“知道为何要让你练体吗?”
江凌墨艰难地点了点头。
“如此孱弱不堪,谈何弑魂?”范伦斯伸手将他拽了起来,“既无精魄力,你便要比常人更为刻苦,苦于剑技并无用,自身不够强,一旦遇到力量强劲的魂,你只会被瞬杀,连握剑的机会都没有。”
范伦斯顿了下,问道:“还能继续吗?”
“......能。”江凌墨哑着嗓子应道。
范伦斯笑了:“成,那就再加练三组。”
闻言,江凌墨神色微怔,但很快便点头,俯身支撑着身子继续练着。
炎夏,就连傍晚时分也是热的,夕阳逐渐迫近地平线,将整片天际映的通红,落日的余辉洒落树丛,泛起一层朦胧的暖光。
江凌墨强撑着做完最后一个来回后,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范伦斯顺势搀扶起江凌墨,缓慢地给他喂着水。
干裂的唇接触到水的瞬间,很轻微的抽痛了起来。
江凌墨虚弱的半睁着眼,视线一片模糊,看不太清。
眼前这道模糊的身影跟记忆中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江凌墨神志不清地喊了声:“......莫叔叔。”
范伦斯愣了一瞬,将江凌墨平放在地。
“臭小子,乱喊什么?”
范伦斯垂眸看了江凌墨好一会儿,似是在缅怀什么。
许久,他轻声道:“愿你如愿。”
说完,范伦斯俯身将江凌墨抱起,朝山下走去。
脑袋昏沉的厉害,但江凌墨隐隐约约还是听到了那句话,眉头很轻地皱了下。
好像......以前也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过这句话。
江凌墨努力睁了睁眼,视线还是一片模糊,之后他便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再度睁眼时,已是次日。
江凌墨缓缓坐起身,许是躺的太久,浑身关节都变得僵硬紧绷,动起来咔咔作响。
“你是真能睡,一觉到天明。”
江凌墨循声望去。
只见范伦斯坐在桌前,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他。
“饿不饿?”
“不......”
“饿”字还没说出口,肚子就先叫嚣了起来。
江凌墨耳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范伦斯哈哈大笑着,起身道:“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
江凌墨立即翻身下床,这才发现他的双手涂了一层厚厚的药膏。
范伦斯挑眉道:“别把血泡弄破了,明儿还得训练呢。”
“师父,谢......”
还不等他说完,范伦斯立即喝道:“哎!闭嘴啊,别给我整那出没用的。”
江凌墨愣了下,刚要张口,范伦斯又是一记白眼。
“你别说话!一开口,净说些我不爱听的。”
江凌墨只好讪讪闭上嘴,安静地跟在范伦斯身后。
很快,范伦斯便带着他来到了兰奥的铁匠铺门口。
江凌墨疑惑道:“师父,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范伦斯眉头一挑,笑嘻嘻道,“来蹭饭的。”
说完,他猛地抬脚踹开了门,走了进去。
江凌墨惊住了:“师父?师父!”
喊了好几声,范伦斯都没搭理他,江凌墨只能连忙跟了上去。
刚一进门,一阵浓郁的肉香直钻鼻腔。
范伦斯半倚在桌旁喊道:“老东西,还没弄好啊?”
“等不了就滚出去!”兰奥从里屋探了个头,看向江凌墨说道,“快了,先坐。”
态度转变之快,江凌墨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点头。
范伦斯倒了杯茶,轻抿一口后笑道:“你小子有口福,兰奥那家伙的厨艺可是一绝。”
江凌墨侧头看向里屋,屋内逆光看不太清,只依稀能看到一道身影不停穿梭在灶台前忙碌。
不一会儿,兰奥端着一大碗肉汤走了出来,随后又端了一盘雪白的馒头和一碗剥了壳的鸡蛋放到江凌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