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可以好好吃完一顿饭,回小楼睡一个好觉。
是因为要陪她,才饿着肚子守在这里熬夜,忍受嘈杂。
“我想走了。等邱时唱完,就跟他们说,好不好?”
梁晏清说:“都听你的。”
毫无底线的迁就让人心安,黄阙埋头吃了几勺赤豆小元宵,口腔和心脏都溢满甜暖。
周围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的邱时那里,她趁机亲了梁晏清一下,然后又装作无事人,掏出手机融入人群,还站起来录像。
较之店内,街上分外冷清,只有几个小孩手里捏着冷烟花在追逐嬉戏。
他们肩并肩走在路上。
黄阙牵着梁晏清,埋头忙着发朋友圈。
屏幕光将她的脸庞照亮,梁晏清停住脚步,她也被动停下。
“怎么了?”
他不说话,拉着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屏幕光在暗夜里很亮,他垂眸看一眼,而后冷哼一声:“别人的视频就那么好看,还舍得往朋友圈发?”
“哎呀朋友嘛……”
黄阙心虚,翻转屏幕不让他看见,然后仰头凑近,试图蒙混过关。
梁晏清两手圈在她腰后,微微扬起下巴,黄阙够不着,勉强踮脚才得以献上一吻。
她难得主动,梁晏清觉得有趣,勾着唇再次后仰远离。
黄阙一次次踮起脚尖,他也一次次闪躲,以毫厘之差宣告她亲吻失败,气得黄阙一口咬在梁晏清的喉结上。
“讲点道理,”他视线往下落在她紧咬的唇上,笑得无奈又纵容,“怎么还咬人的?”
梁晏清收紧手上的力道,掐着她的腰将人锢住,虔诚地俯首亲吻,还越来越深。
黄阙情不自禁闭眼,眼前浮现的是追逐打闹的小孩经过身旁时不停挥动的冷烟花。
在他今晚出现之前,她从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想他,更不知道亲吻还会加深思念。
明明他就在面前的呀,明明她也抱着他。
久违的一个吻,被电话打断。
梁晏清挂掉,没过几秒,那边又打。
大衣口袋里不停传来震动,铃声在空无一人的街口回荡,黄阙笑着建议:“你还是接吧。”
会不停打来的电话,多半是有急事吧?
最好是有急事。
他闭眼,深呼吸后掏出手机,看见备注名的那一刻有些无奈。
“你来。”
是尼卡打来的,黄阙接过,笑着和他打招呼。
“Hello,Nika!”她看一眼梁晏清,继续说,“新年快乐呀,替我向卡卡西问好。”
尼卡沉默好几秒,就在黄阙拿下来看是不是信号不好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他震惊的呼喊:“卧槽!卧槽!!卧槽!!!”
太过激动,也太不适合女孩子听。
梁晏清拿过手机,对他说冷静。
“都说了明年正元要拜托你了,怎么还这么不淡定。”
尼卡说:“我很淡定,我本来是淡定地想问你要不要来我家里守岁,因为存希也在。”
李存希是他们在瑞士滑雪的时候认识的。
因为行程高度相似,换了好几座城市都遇上他。出门在外,都是同龄人又聊得来,尼卡热情邀请李存希去巴黎玩,梁晏清也被拉着作陪。作为回报,后来李存希也请他们去西西里玩过两次。
就这么一来二去,三人从旅行搭子变成了好友,毕业多年仍有联系。
“等下。”梁晏清捂住麦克风,问黄阙愿不愿意跟他去见见朋友,得到肯定回答,才告诉他,“一会儿过来,要带点什么东西吗?”
尼卡叱他:“别搞那有的没的,那小姑娘就是你今天的门禁卡。”
“门禁卡”称职地走在前面,被冲出来的卡卡西摇着尾巴迎进门。
尼卡的二次元属性很强,就连装修都是日式原木风,柜子里摆满手办,满满的很温馨。
上次来还是在小区外,黄阙提起那天感慨良多。多亏了卡卡西,才有了梁晏清第一次抱她。
对此,尼卡也记忆犹新。
他举一杯可乐对李存希诉苦:“清哥这个人……我都不想说。今天是过年了,带女朋友来见朋友了,那天我问他你猜他怎么讲的?”
李存希很捧场,问:“怎么讲的?”
都是男人的场合,黄阙有点拘谨,拉着梁晏清坐在角落,听到这个话题还是竖起耳朵。
“他是这么说的,咳咳……”尼卡清了清嗓子,学着梁晏清的样子,一脸清高地瞥了李存希一眼, “冯教授的学生,只是晚辈,还而已。”
说完,尼卡和李存希都笑得直拍大腿。
黄阙默默从梁晏清的掌心抽手,取了面前的热茶抿了一口。
卡卡西在几人之间转来转去,黄阙抱住它,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狗头,任凭梁晏清如何暗示,都不肯再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