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清不在,经过上次的教训,黄阙也不敢再说想他,就怕他一个冲动又连夜回来。
他不在的日子,她除了吃饭不太准时,一切都有条不紊。
习惯性地走到冰箱前取出气泡水的时候,黄阙才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热水了。
冰箱门在身旁合上,黄阙走了两步又倒回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台灯。
电量快要耗尽,微弱的灯光还是坚强地笼罩着梁晏清的留言。
他没找到便签,从杂志上撕了一角,绿色的铜版纸带着页码,被他豪放的字迹盖住——
早安,啾啾,等我回来。
落款是阿清。
她原本以为梁晏清会嫌她幼稚,顶多一笑置之。
黄阙绽开一个大大的笑,抱着玻璃瓶开心到转圈。
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心情。
留给对方的小惊喜被发现,又被回赠更大的惊喜。
他们像两个捉迷藏的小人,在日与夜的交界线错过,又在笔下方寸间重逢。
收到梁晏清的留言之后,黄阙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冰箱,查看黄色便签有没有被绿色覆盖。
就连耳机里单曲循环的歌变成了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带着期待的心情等待惊喜降临,让心底隐秘的愉悦久一点,再久一点。
-
平安夜当晚,燕市下了第一场雪。
从循迹出来的时候,房顶、路面和路灯全都堆上了一层雪。黄阙伸手,接住大片大片的雪花,感受它们在掌心融化成水。
袖子上的雪花倒是没化,她凑近了凝视,发现是标准的六边形之后,兴奋地掏出手机,打算拍给梁晏清看。
镜头太近,手也冻僵了,一直无法聚焦,黄阙换了几个角度都没拍满意。
她走到红绿灯下,就着路灯的暖黄拍照。
镜头里漫天飞白,有人踏雪而来,出现在屏幕一角。
梁晏清穿得单薄,双手插在羊绒大衣的兜里,步伐稳得像在走秀。
她放下手机,飞扑进他怀里。
黄阙好开心。
能在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与爱人相拥。
回去的路上,黄阙叽叽喳喳没停过。
“梁晏清,你就是我踏着七彩祥云的至尊宝。”
“梁晏清梁晏清,下雪了诶!你看!”
“梁晏清你怎么不说话?”
“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阿清?阿清!阿——清——”
她恶作剧般垫起脚,凑到他耳边说:“好想你啊。”
“我也很想你。”
梁晏清拥着她,忍了一路,终于在出电梯之后把人抵到了墙角。
久违的恋人渴望彼此,她的回应比想象中热烈。
他也比想象中更需要她。
落地窗外,燕市的灯光无比慷慨,飘飘洒洒的雪花像云间倾倒的酒,光是看着就要醉了。
气氛太过暧昧,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也水到渠成。
黄阙仰头,眼里盛着一汪水,小声地说:“我准备好了。”
不等他回应,就拉着他衣领向自己靠近。
梁晏清承认,他本就不是坐怀不乱的人。
两人距离拉开,她大胆的动作之下藏着一丝羞涩,在他解开衣扣的时候一览无余。
黄阙不太明白,为什么每次亲吻会伴随着身体反应。
像海浪,像潮汐,而他是引动水花的月。
梁晏清一路吻了下去,闭着眼,虔诚而真挚。
她不敢闭眼,害怕因感官放大而激起的一片片战栗。
可她又一次次沉溺于此。
属于他的一部分陌生又熟悉,缓缓向她靠近。
就在她以为是不是就该这样的时候,梁晏清突然埋头在她颈侧,低咒了一声。
“没买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