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阙问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你怎么不继续了?”
很天真的邀请,梁晏清有一瞬间的动摇。
理智还在线,他从她身边离开,取了外套在玄关低头换鞋。
“在家等我,很快回来。”
“每天都等你,每天都等到睡着也没等到你。万一一会儿又等睡着了,天一亮你跑了怎么办?”
黄阙追过去拉住他袖口,单脚站着往鞋里套。因为着急而加快的动作导致身体失衡,被梁晏清反手拽住手臂,她稳住身形抬头一笑:“我要跟你一起,好不好嘛?”
梁晏清不忍拒绝,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在门口等等,他要进衣帽间拿一条围巾。
可她一刻也不想等,踩掉鞋子跟着进去。
梁晏清在挂好的围巾里挑挑拣拣,最终选中一条递给黄阙。
作为回报,她也从旁边的展示柜里取出一只冷帽举在面前:“你戴这个好不好?颜色很搭诶,一看就是情侣款!”
那帽子买回来都没戴过,但“情侣款”几个字很好地取悦了他。
梁晏清弯腰靠近,视线与她齐平,而后低头:“你帮我戴。”
一个弯腰低头的简单动作,他做得优雅虔诚,像在行礼。
两人出门,在漫天风雪里携手而行,与匆匆行人擦肩。
便利店不远,黄阙说什么都不愿意和他一起进去,要在门外等。
他把人拥在怀里,推门而入时,凑近她耳边:“在家邀请我继续的时候都不害羞,怎么买个东西还害羞了?”
黄阙不说话,一进去就溜到熟食柜台前,问店员要了几串关东煮。
梁晏清在柜台前取了两盒超薄款,回来正好和她一起结账。
店员扫完码,又看向摆在柜台的关东煮。
“是一起结吗先生?”
“一起。”
黄阙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会“唰”一下变红。她的脸热得发烫,店里实在呆不下去,于是拿过纸杯就往外走。
“跑什么?”
梁梁晏清追出来的时候,她正举着一串丸子,等风吹凉。
黄阙瞪他一眼,腮帮子鼓鼓的:“我饿了,着急吃。”
“没吃晚饭?要不要先去找家餐厅吃饭?”
她被丸子里的热汤烫得嘶哈吸气,点点头又飞快摇头。
“都怪你,刚刚都被别人看见啦!我牺牲这么大,不能浪费时间在别的地方。而且今天平安夜,去哪儿都要提前订位置的吧?”
梁晏清笑了,原来她的坦然和害羞取决于有没有第三者在场。
订位置的事情其实很好办,但他也不想浪费今晚。与其把时间花在路上和餐厅,他宁愿与她在家虚度。
他揽着她往回走,到家后取出牛排解冻,然后问黄阙要不要看电影。
“解冻需要点时间,看会儿电影刚好。”
黄阙吃了几串关东煮垫肚子,倒是也不急。
她在一堆封面里挑中了《这个杀手不太冷》,理由是莱昂也带着冷帽,她喜欢。
电影龙标开场,梁晏清起身拿了两个郁金香杯,和冰酒一起放下。他开瓶的时候顺口提起,酒是今天刚从王为谦那里拿回来的。
记了一下午的巧合再次闪现,黄阙想问梁晏清,但又觉得打探别人隐私是不是不太好。纠结半天,被梁晏清看破,让她有话直说。
“唔……你猜我今天给谁送的货?”
“猜不到。”梁晏清对她的工作量有怨言,听见黄阙提起工作就忍不住刻薄,“我们的客户大概率不会重叠。”
黄阙忽略他的不满,也不卖关子了,直说是季明棠。
“然后呢?”
“她好像不太高兴,魂不守舍的,还把手割破了。”
梁晏清把酒倒上,告诉她今天王为谦情绪也不高,他们之间可能出了点问题。
他们?之间?
黄阙觉得,她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
“所以谦堂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么?”
“嗯。总问别人的事,”梁晏清提醒她,“电影不看了?”
“没看出来王老板是这么重情的人。”黄阙从背后揽住他,手背威胁似的横在梁晏清胸前,“你是不是也要把外面的门牌号换成清阙呀?”
他只是笑她做梦都不做个大的。
“为什么不让我把酒店名字改成晏阙?”
“晏阙,燕雀……”她琢磨两遍,口气很大,“那不是显得小气么?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志向啊?”
梁晏清偏头看她,笑问她有什么志向。
“我可是要做大设计师的。”
“哦?有多大?”
“有的人呢,瞧不起我们循迹服务小企业主,那我以后偏偏要干大的,只服务大企业。”
她野心勃勃的样子会发光,梁晏清忍不住将黄阙拉到身前。
他亲她,而后问:“正元是否有幸和黄大设计师合作?”
“没有!”黄阙下巴一扬,骄傲得要命,“至少也得是美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