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说着黄阙又要转身推门，“我去食堂给你买？”

“不用。”游鸿从包里掏出两份便当，豪气地摆在她面前，“想吃哪份，姐请你了。”

两人哈哈大笑，黄阙照旧挑了照烧鸡排，吃饭的时候和游鸿聊起工作。

黄阙客观评价自我感觉良好，但是一单生意没成。

游鸿问：“刚刚那单没成嘛？不应该呀…… ”

黄阙不解，这有什么应不应该吗？

“信我吧，她会回来的。”

“啊？从哪儿看出来的？”黄阙问完，一脸了悟，“我知道了，你认识她。”

游鸿戳了戳面前的沙拉，一字一顿告诉她：“我、会、看、相。”

黄阙不信，转头又跟她聊起刘循。

刘循是循迹创始人之一，黄阙入职一个多月，一次也没见过他。

游鸿说：“这算什么，我刚入职那一个季度都没见过他。留学回来的，可能多少有点古怪吧，深居简出或者孤僻内向什么的……”

是吗？

黄阙想起身边的留学生，梁晏清和尼卡都不是古怪人。

她问：“那后来呢？”

游鸿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后来……”她起身丢掉餐盒，回头又是笑脸，“我就有点渴了，你要不要喝咖啡？”

游鸿属于工作上偶尔严厉，私底下很随和的师父，带饭是常有的事，偶尔还会给她带客户送的礼品。黄阙也不白吃白拿，会主动承担咖啡茶饮。

眼下师父都说渴了，她当然跑得飞快。

循迹一公里内的咖啡厅有三家，一家精品两家连锁。

黄阙一般都买瑞幸和星巴克，一方面这两家有券能省钱，另一方面也离循迹更近。

她偶尔也会突发奇想去最远那家，顺路逛一逛，吹吹风，会有一种中学时代逃课时才能体会到的、偷来的自由。

上次在咖啡厅碰见了栗裕，还得知梁晏清也常去，只是那天不巧，栗裕替他跑腿，所以错过。

黄阙对买咖啡乐此不疲，像游戏里刷新地图一样，NPC也会刷新，但很随机。比如今天她依旧没有遇见梁晏清，却发现咖啡厅换了新店员。

-

临近圣诞的时候，循迹展厅有一场促销。

橱窗的布景到了更换的时候，陈迹自己出了个图，交给黄阙去办。

大件的家具移动起来很费力，光是把原先的沙发换掉就花了不少力气。

等到橱窗焕然一新，黄阙累得不想说话。

年关在即，好多项目都到了收尾的时候，守店已经是最轻松的工作。

有客人被吸引，推门而入时卷起一阵冷风，黄阙被吹得一激灵，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您好，需要帮忙吗？”

客人先是环顾四周，发现店里没什么人，才摘了帽子。她把手机递给黄阙：“这几件有现货是吗？”

黄阙偏头看了一眼，记起这是上次被游鸿说会回来的客人。

“有的，上次有人来问过，是您的朋友吗？”

“嗯，是我助理。”季明棠摘下墨镜，笑得眉眼弯弯，“没想到吧！我看她截图的头像和微信名都很熟悉，还特意找出来确认了一下，点进去发现她点赞过你的朋友圈。”

入职后偶尔会转发一些循迹的新品或是新作，黄阙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她笑说：“你让她早说呀！我去跟老板申请个大折扣！”

季明棠说价格能接受，主要是急用。

“不介意是展品的话挺合适的，也不用担心有味道了。”

季明棠速战速决，填地址的时候又拜托黄阙帮忙再挑几样软装。

“我那个公寓太像酒店了，没有烟火气。你就选一套季节性的吧，圣诞的就可以。”

“没问题。这么小的事情你微信联系我就好了呀，我们可以送货上门的，不用特意跑一趟。”

季明棠说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她没再多问，用循迹的信封装好单子递给季明棠：“循迹随时欢迎你透气，下次还找我。”

季明棠笑着应好。

黄阙照旧送她出门，路边停靠着一辆保姆车。即使没有下雨，她也很有眼力地为季明棠准备了一把黑伞，护送她离开。

回头时，余光瞥见圣诞橱窗，节日的氛围很浓。

她想起季明棠要添置软装的理由——公寓太像酒店。

也想起梁晏清空荡荡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