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衣服放到床尾凳上,掀开被子后,枕头上摆着一件叠好的睡衣。捏着衣领抖开,银灰色绸面泛着柔光,和梁晏清那件一模一样。
他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所以才会一再强调,让她把这里当自己家。
黄阙没有这个打算,当然也没有穿。
她把睡衣叠好,摆回枕边,而后钻进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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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猛烈的碰撞声之后,黄阙从睡梦里惊醒。
她抓过衣服就穿,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
梁晏清的睡衣很大,衬衫领能直接套头,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半个锁骨,跑出来的时候连鞋也没穿。
梁晏清起身看向她。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然后松了口气。
黄阙:“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这么紧张我?”他放弃处理那一堆餐具,绕开碎瓷片走到她面前,拥着黄阙离开。
“有点吧。怕你摔了我扶不动,你太大个了。”
她还没睡醒,惺忪的眼侧过身看他,也只能瞥见泛青的下巴和喉结。
黄阙伸出食指,在那块滚动的软骨上刮了一下,很惊喜:“硬的诶!”
他喉头又一次滚动,而后捉住她想要作乱的手,喑哑的嗓音透着威胁。
“别捣乱。”
“小气死了。”
“是是是,我小气。”梁晏清放开手,与她隔开距离,“你鞋呢?”
黄阙光着脚就要往里走。
梁晏清叫住她:“你别动,我去拿。”
他提着拖鞋出来,摆在黄阙脚边。
她斜靠着餐桌,手臂向后扶着桌沿伸脚,就这么露出一条匀白的腿。
梁晏清撇开视线:“穿这么点,不嫌冷。”
“你这个人怎么!”黄阙急了,“那我还不是怕你摔了才着急忙慌抓了件衣服!”
“你没……”
梁晏清不说话了。
不如当鸵鸟呢。
她绝望地“啊”了一声,而后一头埋进梁晏清胸口。
可他偏不让她如愿。
梁晏清弯腰,与黄阙对视,而后揽过她的肩膀,收紧手臂,把人紧紧圈在怀里,吻了过去。
黄阙瞳孔微张,不知道作何反应。
好在梁晏清只是轻触之后,就离开。
“闭眼。”他说。
他像个耐心的猎人,一步步诱导。等她闭上眼睛,他又靠近,轻而缓地啄吻。
黄阙随着他的节奏贴近,扬起下巴,等他采撷。
呼吸拉远,他再次弯腰凑近,循循善诱。
“张嘴。”
心跳声渐烈,混进火热的呼吸里,她不自觉捏住他的衣领,拉着他靠近。
梁晏清手臂箍着她的腰,掌心落在背后。
他微直起身,黄阙也由靠坐转为站姿。
她喘息着换气,湿润的唇发红,贴上来的时候会不自觉缩肩。
梁晏清站直身体,她捏着衣领的手上攀,直至踮起脚尖,手臂软软地搭在他的肩。
察觉到他使坏的时候,黄阙不干了,赌气说:“你耍赖。”
他笑说:“我没有。”
“你欺负我。”
梁晏清一把抱住她上提,将她放上餐桌。
“这不叫欺负你。”
他挤进她腿间,捧着她的背向自己靠近,笑着低头:“这才是。”
说完,再次吻上去,攫取她唇齿间的空气。
鼻息交缠间,她像被人抽去力气,整个人发软。
黄阙晕晕乎乎地推开他,说够了。
“再亲我要缺氧了。”
梁晏清埋头在她颈间,鼻腔里都是沐浴露的气息。
他轻拍她后背,直到黄阙呼吸平静。
“你坐这等会儿吧,我把碎片收一下。”他拍拍她的肩,“想吃什么?番茄鸡蛋面?”
黄阙看着他忙碌,一时间有些恍惚。
那是一种如坠美梦的不真实感。
明明几个月前她还叫他梁老板,现在梁老板在为她洗手作羹汤。
“梁晏清。”她叫他,等他回头才说,“怎么办,我又开心上了。”
“是因为能吃到番茄鸡蛋面?”
黄阙手掌托腮,摇头说不是。
“是因为我喜欢你。”
梁晏清没有立刻回答,直到她吃完面,换好衣服准备离开,他才过来问她:“不是喜欢我?”
她挑眉询问:“嗯?”
梁晏清弯腰,视线与她齐平。
“那为什么不能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