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查什么？”应小茶不忍心看她着急的样子，放软了语气道。

“他的个人生活。”

应小茶的动作很快。第三天，她的电话就来了。

两人还是在这家川菜馆见面。

“给。”这一次，两人找了个包间，私密性更好。

秋瑟慌忙接过去。只有薄薄一页纸。这对于一个雄霸江城的中年富豪来说有点太少了。

“陈幸钟是陈家下一任家主。年轻时候在部队待过几年，侦察兵出身。退役后进入陈家旗下集团。现在主要精力集中在享全金融和海外业务。是个很有能力的当家人。”

应小茶一边说，一边给两人倒茶。“他的个人履历十页纸也装不下。但是你要的个人生活就只有这么多。简单说就是，黄金单身汉。十多年前有过一段婚姻，两年后因为妻子出轨，他提出离婚。据说受了情伤，后来一直没有再婚。目前没有女友，属于单身状态。”

“床伴呢？”秋瑟放下那张纸。

应小茶摊摊手。“查不到。”

“连你也查不到？”

“秋儿，陈家是政商大族。在江城，恐怕只有你家老爷子能压他一头。他如果是个张扬的性子，那我也许能查到点蛛丝马迹。但是很不幸，这位陈先生很谨慎，私人生活严格对外封锁，我真的查不到。”

“他有孩子吗？”

“有，和前妻生的。儿子。”

“他前妻现在在哪儿？”

应小茶蹙眉看着秋瑟。“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查这些吗？”

秋瑟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摊开。“你看看。”

照片上都是褚云平。拍摄角度多种多样，有的还是糊的，一看就是偷拍。

“你的私家侦探拍的？不怎么样嘛。”应小茶评价道。

“你好好看看。”秋瑟提醒她。

应小茶仔细对比桌上的十几张照片，实在没看出什么异常。“我该看哪里？褚云平的盛世美颜吗？”

“别看他，看他身后的人。”

应小茶指尖猛地收缩。她不敢置信地把几张图片做了对比。除了位于镜头中心的褚云平，他的身后都出现了同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是……陈幸钟？”

秋瑟咽了口酸梅汁。“虽然他每次的打扮不一样，但我确定这是同一个人。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谁，直到我看到一张褚云平在办公室的照片。”

秋瑟挑出其中一张——百叶窗后面的脸正是陈幸钟。

“我这才知道他是褚云平公司里的人。后来我去查，发现他叫陈幸钟，是享全金融的董事长。”

“这……是巧合吗？”应小茶还是觉得情况很诡异。

“这些照片是这三个月内拍的，时间间隔不短，可他一直都在。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秋瑟加重了语气：“陈幸钟在跟踪褚云平，不管是在公司里还是外面，他都在关注他。”

“没理由啊……”应小茶烦躁地摸着下巴，“陈幸钟和褚云平……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啊！”

“如果真是八竿子打不着，褚云平是怎么进入享全金融的？你也说了，那不是靠本事就能进去的地方。还有这个。”

秋瑟指着其中一张办公室的图。“褚云平有一个单独的工位，而且位置正对着总经理办公室。”

应小茶立即明白了。可她还是挣扎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大公司对实习生比较友好呢？”

秋瑟摇摇头。“也许吧，但所有这些加起来就不正常。”

“你在怀疑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我要跟着褚云平。我担心他出事。”

应小茶呼出一口气。“你爸和老爷子知道你干的事吗？”

秋瑟收起照片。“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那你的事呢？”应小茶拉着秋瑟的手，语气里带着委屈。“你只想着他，自己就不管了吗？你以后想做什么？”

秋瑟笑了笑。“这一年多，我学会了雕塑。我很喜欢，以后也想做这个。”

“真的？”应小茶的眼睛立马亮了。“我觉得可以，很适合你。那咱们先说好，等我从那个该死的伦敦回来之后，我就做你的经纪人。你负责作品，我就负责把你的作品卖掉。咱俩二八分账，怎么样？”

秋瑟回握住应小茶的手。她的眼睛很酸很胀。

这是她从那件事之后第一次流泪。

在褚云平和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的时候，她没有哭。在被秋锦鸣指责的时候，她也不哭。甚至在爷爷告诉她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她也忍住没哭。

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包厢内，看着应小茶亮晶晶的眼睛，听她认真地和自己憧憬未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因为很长时间里，她都以为自己没有未来了。

应小茶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哎哟，你要是觉得二八分账太多，那一九也可以的嘛！”

秋瑟扑哧笑了，抱着应小茶的腰。“你知道的吧，我很爱你。就像太阳会从东边升起来一样确定。”

“那如果我和姓褚的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

秋瑟毫不迟疑地道：“你。”

“算你有良心！”

“反正他已经学会游泳了。”

应小茶：我将平等地恨每一个姓褚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