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的咖啡。”
褚云平右手回复信息,左手接过店员递来的咖啡。然后,他找了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办公。
这是他进入实习公司三个月后养成的习惯——午后喝杯咖啡因超标的加浓黑咖,然后用电脑处理下午需要的资料。
金融行业的工作很忙碌,实习生活也并不一帆风顺。但褚云平很享受这种紧张的感觉。这能让他摒弃纷扰的情绪,只留下前进的理智。
手机显示一点半。他活动活动酸疼的肩膀,视线落到咖啡店的玻璃窗上。他突然坐直了身子。
外面的马路上,一个穿着卡其风衣的女生正在等交通灯。
褚云平不受控制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他甚至忘记把电脑合上。
“你有什么事?”女生被突然拍了一下肩膀,回头看着陌生的男人。
褚云平一口气从胸口回落。“……哦,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没事。”女生礼貌地回道。
再次回到咖啡厅。褚云平收了电脑,手机放进兜里,然后深呼一口气,步伐缓慢地走了出去。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女人。那人戴着黑色渔夫帽,口罩几乎遮住下半张脸。她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进金融大厦。
秋瑟每天十二点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这间咖啡馆。她会找一个离那人最远、最适合观察的位置。为此,她甚至办了这家店的VIP卡。
她其实很想走进金融大厦里面去看看,最好走上二十三层,看看褚云平工作的地方。她在照片中看到过他的工位。很小,被他收拾得很整洁。
这个工位不该属于一个实习生。
秋瑟的眼睛微眯。她裹紧风衣,径直离开咖啡馆。她要去见一个人。
应小茶的飞机昨天落地江城。这是她离开江城后第一次回国,也是她们这一年半内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三个月前,秋瑟跑到伦敦去看她。可惜待了半天就被老爷子的手下逮了回去。
伦敦的中餐厅不少,但味道不佳。应小茶又是个挑嘴的,瘦了足有十斤。
“都不性感了。”川菜馆里,她指着自己的胸抱怨,“从大芒果变成了小李子。”
秋瑟挑了根鸭肠磨牙。“原来是大芒果吗?”
“就算不是大芒果,最少也是大橙子。”应小茶为自己的胸据理力争。
秋瑟看了看自己的,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给自己的胸点了个赞。“不错,小苹果。”
两人在充满调味料的川菜馆里哈哈大笑。这样的笑容真是久违了。应小茶眼睛有点湿。
“回来就听说你爸又给你生了个妹妹?”她吸了吸鼻子,转移情绪。
“嗯。”
“他就没儿子的命!”应小茶幸灾乐祸道。
秋瑟想起那个小女娃可爱的脸,说:“女儿也挺好。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十天。”小茶叹口气。“还要再熬半年才能结业。我真是服了那些留学生,他们是怎么在异国他乡待得津津有味的?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离开江城。”
“对不起啊,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离开。”秋瑟闷头吃菜。
“好啦,谁让你又道歉的?要道歉也是姓褚的道歉!”
“和他没关系。”秋瑟声音有些硬。
应小茶最怕秋瑟生气,忙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是我说错了。对了,你爷爷查出东西没有?”
“没有。”
“不能啊。他老人家出手都能一无所获?”应小茶怀疑道,“谁能藏得这么深?”
秋瑟还是摇头,“那个报警电话是乞丐打的,内容写在一张纸条上,对方给了他一千块钱,让他按照纸条上的内容做。他没看到那个人的脸。”
“那天参加聚会的人总共就九个,我们俩和褚云平可以排除。那剩下的人——”
秋瑟打断她。“都查了,没有谁和毒品有关系。燕麦和玲玲是咱们的发小,你应该了解的。那四个男生的背景也很干净,都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应小茶还是觉得憋屈。她抓住秋瑟的手。“你去找他了吗?”
秋瑟的手微微一僵。她不会撒谎,更不会对着应小茶撒谎。“……嗯。”
“我就知道!”
秋瑟小口喝着酸梅汁,压低声音道:“小茶,你认识陈幸钟吗?”
“你打听陈家人干吗?”
“……褚云平在他的公司实习。”
应小茶放下筷子。“哪家公司?”
“享全金融。”
应小茶蹙眉道:“这不可能。就凭他的学历和能力,确实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单位。但拜托,享全金融是陈家最肥的一块肉,光凭本事可进不去,况且,他还只是个没毕业的实习生。”
秋瑟没说话。
应小茶立即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你刚才问陈幸钟,他和褚云平有关系?”
秋瑟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可别瞒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会来问我?”应小茶不满地嘟囔。
“总之,你先帮我查查他。我找的私人侦探查不了他这个层级的人。”
“私家侦探?”
应小茶服了。“你找私家侦探查谁?褚云平?不是,秋儿,你是不是魔怔了,你老盯着他干吗。”
秋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应小茶解释。她有点急。
“你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