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老房子老是渗水,这是前些年翻新的。”
进了院子,褚云平在秋瑟耳边解释。
秋瑟的注意力却在院子东南角的那片区域。
“这些花……”秋瑟指着那片鸡冠花,眼睛微微放光。
“我妈种的,她喜欢花,以前院子里乱,没地方种。”褚云平看着秋瑟,“我以为,你是看到这些花才想到用梅花吸引她的。”
秋瑟诚实地摇摇头。“没有,我就是试一下,没想到她能同意。她去的时候你就把叔叔也带上。”
“好。” 褚云平笑着应了。
褚爸爸完全不把自己当病人,笑眯眯地坐在灶前烧火,褚妈妈做饭,褚云平在一旁劈柴,安静又温馨。
周牧站在一边,看着面无表情劈柴的褚云平,转头说:“秋丫头,小季不错。”
正在喝水的秋瑟赶忙拉了拉周牧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嘘。”
周牧笑了笑,揉揉秋瑟的头,没再说什么。
“吃饭吧。”半个小时后,褚爸爸出来喊人。
褚妈妈的厨艺很好,虽然都是家常菜,周牧却吃得很开心,感慨地说市里都没有这么好吃的菜馆。
褚妈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秋瑟碗里,随意地说:“魏武大街75号,你去找找,那家菜馆不错,就是不知道还开不开。”
周牧朝褚妈妈看过去,脸上有一丝诧异。“那可是个偏僻地儿,75号估计是巷子里的。”
“是。”褚妈妈笑了笑,“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那家人懒,一周开三天,每次只开中午四小时,人气不旺。”
周牧这几年的记忆力不太好,总爱忘事,于是拿出手机记下来,冲褚妈妈道了谢:“行,我改天一定去试试。”
“大姐是跟那家的师傅学的吗?”周牧又问。
“不是。”褚妈妈笑了下,似乎在回忆什么,顿了两秒才说:“我小时候在那片儿上学,常去那家馆子吃饭。去年云平上大学,我送他,又跑到那边去看,发现那家店居然还开着,味儿还一样。”
“原来是这个渊源。”周牧跟着点点头,他选择把话题止在这里,没有再继续打听。
秋瑟一直低头吃饭,旁边坐着褚云平,两个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周牧是个健谈的人,和褚父褚母很聊得来,很多话题都起的很好,一顿饭慢悠悠地吃到八点。
晚饭后,秋瑟习惯性地收拾碗筷。
“去洗洗澡,这些我来。”褚妈妈从她手里接过饭碗,转头叫褚云平,“你带秋丫头去休息。”
昨天秋瑟一直不太清醒,脑子基本丧失思考能力。今天才发现,她睡的房间好像是褚云平的卧室。
“这是你的屋子啊?”秋瑟问。
褚云平点了下头,“怎么了,介意?”
“……不介意。”
褚云平从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转头说:“今晚委屈你跟我妈挤一挤。”
秋瑟突然咯咯笑起来。“褚云平,我记得我那次来你们家的时候,也是借阿姨的衣服穿的。”
那次是意外,这次纯粹是因为她太紧张,连衣服都忘了收拾。
“我那时候是不是挺烦人的?”她又问。
褚云平把衣服塞她手里。“不烦人,挺好的。快去洗澡。”
每当褚云平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秋瑟就有种抱着他不撒手的冲动。可她不太敢。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褚云平正靠在床上看书,一条腿蜷着,听到声音,朝门口看过来。
“……阿姨说吹风机在你屋里。”
褚云平放下书,起身从抽屉找到一个吹风机,递过来:“吹干再睡。”
秋瑟的头发有点长,冬天不好干,她蹲在一旁专心吹起了头发。
嗡嗡的声音盖过了褚云平走动的声音,等秋瑟注意到的时候,褚云平已经蹲在她身后。“我帮你。”
乡村的夜晚比想象中更安静,时不时有几声狗吠声传来。吹风机的热风让秋瑟昏昏欲睡。
“困了?”
秋瑟反应了两秒,才讷讷开口:“……有一点。”
这就是秋瑟那晚最后的记忆。
第二天,秋瑟睁眼的时候,看到一个猫头对着自己,还是只很凶的猫,猫爪刚从她脸上拿开。
“褚云平,你家养猫了?”秋瑟站在屋檐下,对院子里的人说。她这才发现昨晚居然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