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闷闷响起,秋瑟拿花洒的手一顿。
她没锁门!
本能的,她猛地转身,手中花洒对着门口喷了过去,伴随一声短促的闷哼,秋瑟左脚飞踹,直接把门重新关上,并迅速上锁。
虽然刚才的声音很短,她也没看清门外人的长相,可她很确定——
那声音是男人的,而且很陌生。
酒店,卫生间,陌生男人。
秋瑟扫了眼镜子里赤果的自己,按灭灯,然后不慌不忙地擦洗、穿睡衣,甚至刷了牙。
她没带手机,所以无法和任何人联系;
她打草惊蛇,所以门外的人要么走了,要么,在守株待她这只兔。
秋瑟并不太担心,凭她的本事,只要不是专业人员,她总能想办法脱身。
只要能出了门,她就安全了。
她在意的是,刚才到底是什么人?
趴墙的色鬼?秋家的仇人?还是她得罪过的人?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人——
韩东望。
褚云平和她说过,韩东望想“报复”她,可没有告诉她具体方式。
难道,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秋瑟平淡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很安静,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余光瞥到了门底。
室外的灯光从门底缝隙中渗进来,中间......缺损了一块。
秋瑟退后两步,缓缓趴下,把头靠近缝隙,正对上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有些熟悉的眼睛,秋瑟猛然起身,拉开门的瞬间,她的腿已经踹了出去。
门外的人好似早有准备,在她打开门的时候,屋内的灯被灭了,周围陷入一团黑暗。
她一分神,脚上踹了空。
脚尖刚落下,三道黑影已经朝她扑了过来,借着室外昏暗的光,她费力地格挡、进攻。
突然,口鼻处被捂上什么东西,一股刺鼻的味道钻入,她的神志骤然麻痹,浑身虚脱一般瘫软下去。
倒下去的两秒内,秋瑟借势抓起桌上的茶水壶,猛地掷向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秋瑟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甚至低估了这座豪华农家乐墙壁的隔音效果。
褚云平刚从卫生间出来,头发上的水还没擦干,就听到闷闷的一声响,不大,像是板凳倒地的声音,在外面哗啦啦的雨声中,他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只是,声音好似是从隔壁发出来的?
隔壁,好像是秋瑟?
褚云平靠近墙壁细听,却没有再听到任何声响。
他拿过手机,略一犹豫,还是发了信息过去。
【我好像听到一点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你没事吧?】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后,褚云平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是通的,可没有人接。
他挂了电话,原地站了两分钟,最后还是披了外套,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站在秋瑟门前,褚云平还觉得自己是在疑神疑鬼,可等他敲了半天门也没等到人时,一颗心才真正提了起来。
“秋瑟!”
他手上用了力道,门板发出“砰砰”的声音。
隔壁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应小茶穿着浴袍出来,看到褚云平,微微一怔。
“你这是干吗呢?”
褚云平语气有些急了,“我刚才听到隔壁有声音,就来看看,但是一直叫不开门,你打个电话过去试试!”
“你没打?”
“打了,没人接!”
应小茶刚被热水浸泡过的脑子慢慢清明,她快速进屋拿了手机,又和褚云平一起堵在门口。
“也没人接!”
应小茶真的慌了,她一个电话打给了庞钰,谁知道这人居然去了温泉,根本不在房间。
“去前台取钥匙!”
褚云平一边冲应小茶说,一边一遍遍撞门,可惜门锁质量太好,肩膀和腿都麻了,门依然纹丝不动。
这边的动静把二楼的其他人都弄醒了,好在庞钰包了整层房间,也不算扰民。
钥匙到,服务员还嘟囔着:“估计是在洗澡,没听到,咱们这里的隔音很好的。”
可当房门打开,她只能闭上了嘴巴。
房间内,桌椅板凳倒地,浴巾扔在地上,一片湿脚印凌乱地分布在地面上。
褚云平的心顿时凉了,他和应小茶几乎是飞奔到浴室。
空的。
整个房间都是空的。
“这怎么回事啊?”
“秋瑟人呢?”
“快报警吧,这是出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里,燕麦喊了句:“大家快来阳台!”
众人忙奔了过去,就看到阳台上有许多泥脚印,一路延伸到一楼草坪,然后消失在远处,而一根带钩绳索正挂在二楼栏杆处。
这是有人借着绳索爬了上来,又带着秋瑟,顺着绳索离开。
这座农家院建在山脚下,四周植被茂盛,而只要越过这些灌木丛和树木,就可以直接进入山中。
一旦进入山里,那就是踪迹难寻了。
别的不提,柯山虽然不险,但面积广阔,山头众多,更有许多未开发的荒区。
“把你们老板喊过来!”应小茶吼道,“燕麦,报警!”
夜里十点,整座农家乐都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