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信。”姜攸宁眉头一挑，颇为张扬地一扭头，装作没有听到戚怀素说的话。

“我猜也是，”他说，“喜欢吃甜的、喜欢吃鱼、又不吃辣的，和明州口味是有点像。”

戚怀素握紧了拳头。

一直观察着他的姜攸宁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嘿”地笑了一声。

“哦……远亲，那你怎么深更半夜来？和戚少主是远亲见不得人？”他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

“……”戚怀素的目光落到了铁锹上。

“我已经说了哦，”姜攸宁笑得更加开怀，“我是来挖他的坟的，所以只能晚上来~”

戚怀素的手握得更紧了，他知道姜攸宁大抵是不信自己的说辞，但是也不打算告发他，只是在非常恶劣地逗弄自己！

好可恶！怎么世界上有脾气这么差的人！还要挖自己的坟！

重活一世，戚怀素依旧深刻体会了姜攸宁的怪脾气。

“怎么不回答？”姜攸宁自己笑了一会儿，看到戚怀素逐渐冷下来的面色，才继续说，“是不是你在撒谎呀？你不是劳什子族人嘛~”

“姜太子倒是喜欢自说自话，”戚怀素冷言道，“分明是已经不信戚某所言，何须再言？”

“嘿嘿，”姜攸宁听着听着他讲话又一次莫名笑了两声，丝毫不在意戚怀素抗拒的言辞，依旧是那种逗笑的语气，“没说我不信呀，这样，你再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戚少主的事，我就信，好不好？”

戚怀素：？

戚怀素：……

这人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再说点他们不知道，那他随便编点不就行了？姜攸宁这也太容易被人骗了！

“姜太子不怕被我骗了？我讲什么你都信？”戚怀素反问，“姜太子信与不信又有何用呢？戚少主的坟墓……”

“嗯对，我还是要挖。”姜攸宁接话。

戚怀素已经松开的拳头又握紧了。

“你是来祭奠先祖的，啥也没带？”姜攸宁反问，“那现在你祭奠完了，可以走了。”

走什么走！走了我的坟也走了吗！

戚怀素抿起了唇。

“这么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我就放你走，也不挖坟，可以吧。”

戚怀素觑了他一眼：“姜太子这口风变得是不是太快了？”

“我问你，”姜攸宁不在意地左右晃晃脑袋，把铁锹收起来，自己拎着油灯，设下屏障，不等戚怀素回答直接问道，“戚怀素是哪年生的呀？”

戚怀素看了他两眼，冷笑一声，果断摇头：“戚某不知。”

“世人皆知戚少主乃是少年天才，想来成名之时年岁不会太大，”戚怀素糊弄了一句，“但是时隔久远，族内并未相传。”

“远亲连这都不知道？”姜攸宁撇下唇吻，有些不乐意这个回答，“那你说说，他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戚怀素抬头看了两眼姜攸宁，昏暗的灯光下，这人俊朗的面孔直白地表现出好奇、恳求，和一丝丝不知道是否是卖弄出来的委屈。

“……”。

戚怀素短暂的沉默让姜攸宁的委屈更加明显。

“我都不问哪一年了，只给个范围就好——”

这话的意思是，他已经笃定了戚怀素知道，只是不说。

“……小，”戚怀素盯着他，陡然松口，“戚少主要比您小。”

姜攸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面上的笑容反而黯淡下来：“哦……”

“我就说——”他意识到戚怀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努力把自己委屈的神色藏起来，“他看着明明比我还小，总是让我喊他哥哥！！太过分了！这人咋这样。”

“他已经死了。”戚怀素陈述。

一句话让姜攸宁陷入了沉默，他不顾形象地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啧！”他说，“我又想挖坟了。”

他直愣愣地盯着戚怀素，神色中透露着一股执拗。

“……呵呵。”戚怀素皮笑肉不笑。

“他没死。”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姜攸宁说。

他的语气这时候倒是认真了起来。

“哦……也许吧。”戚怀素耸耸肩，按理说他应该和大部分人一样告诉姜太子戚少主早早去世，但他听着姜攸宁若有若无的鼻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姜攸宁还在看着他。隔着昏黄的灯光，戚怀素只能看到他乌黑的瞳孔里晕黄的的光圈，随后，他听见刚刚还颇为委屈的姜攸宁笑了一声。

“好，我问第二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