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玩笑话,但小孩却哭出来。
“再哭!再哭就把你扔给别的哥哥。”师师漾着笑抬头,发现何玄径站在自己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师怀憋屈着拽拽何玄径的裤子,颤着声音:“哥哥我不吃糖了。”
何玄径也学着师师的样子摸师怀的头,温声说:“等你牙齿健康了我再给你送好不好?”
师怀没回答,忽闪的大眼望着师师。
“你要说谢谢。”
师怀擦掉眼角的泪珠,吸吸鼻子:“谢谢哥哥。”
“不客气呀。”何玄径说完想起来是要去扔垃圾的,便对师师说:“很晚了,带着弟弟早点休息吧,你明天也还要上早自习。”
“嗯。”
师师牵着师怀走进电梯。
喝了酒的何玄径躺在床上有点难眠,换做是之前,一碰到枕头就睡死过去了。
他是想不通今晚的事。
明明看上去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呢。
他翻过身,把被子往肚子上拉拉。
结果睡着了……
清早,何玄径跟池渐是被哭声吵醒的。
池渐头发炸着毛,揉着眼走到客厅跟何玄径碰个正着,一个哈切打过:“怎么回事?你听到哭声了没?我记得这边没这么大的小孩啊。”
这边的房子隔音还算可以,不过你要非得扯嗓子喊那谁也没办法。
何玄径看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也差不多能起来上早自习了。
反应过来池渐的问话,他答道:“师师的弟弟吧,昨晚上见了,年纪不大。”
“哦,头回觉得这隔音不怎么样。刷牙去了。”
何玄径去阳台拿洗净的校服回屋换上。
哭声没有丝毫减弱。
“你要不去看看?”池渐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何玄径说。
何玄径:“你去我屋里把书包拎出来,我去敲门问问。”
“好。”
“叩叩叩——师师?起了没?”何玄径压着自己的声音。
从四楼下来几个人,同一个学校的。
何玄径也偶尔能碰上。
其中一人问:“新邻居啊?这之前是没人对吧?”
“是啊,你们今天起得也挺早。”
另一人抱歉地笑着:“这不是有点吵么,就干脆收拾去学校了。”
何玄径替师师开脱道:“小孩嘛,昨天刚回来,闹点正常,不好意思啊我替他道歉。”
“多大点事呢,我正愁被闹钟叫不起来呢。那我们先走了。”
何玄径笑着:“好,我们也马上走。”
几人刚下到二楼,面前的门就被打开。
额前的发丝还湿哒哒地趴在脑门上,一看就是没顾得上擦脸。
校服也皱着,像是一夜没换下来。
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疲惫的神色,何玄径就知道师师必定没有睡好觉。
“小孩怎么了?”何玄径歪头想往里看。
师师的音色有点哑:“那个……你有没有体温计、退烧药什么的?我没准备。”
池渐关上家门,听到两个人的对话问:“生病了?”
“应该是,我摸着头有点烫。”师师眼里净是担忧。
池渐把书包递给何玄径,自顾自地闯进师师的家。
师怀坐在沙发上抽泣。
“多大了?”池渐抱起师怀,走到师师旁边问,“小宝不哭不哭,哥哥举高高。”
师师焦急地说:“四周岁的生日过了。”
“你收拾好我们走。”池渐把师怀抱出门。
小家伙趴在池渐肩上掉眼泪,看得何玄径好不心疼。
师师也跟着把门关上:“没什么收拾的,走吧。”
“第一次来这边么?之前住的偏南方一点?”
师师回答道:“对,之前一直住在那边,他第一次回来。”
池渐:“昨晚上回来是不是吐了?”
“嗯,我以为只是他乱吃东西吃的。”
“没事,他太小,这突然换环境可能是水土不服,别担心。”池渐顺着小孩的背,又跟何玄径说,“把你外套先脱下来吧,早上还有点凉,给他先穿上。”
何玄径立马把校服脱下来给池渐。
“不要给小孩乱吃药,不舒服了就去找医生看。我们这边离医院还有点距离,不方便去的话这里的诊所也看得挺好。”池渐怀里的人因为颠簸晃得想闭眼。
师师把池渐的话记在心上:“好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走了有一会儿,几人看见通亮的诊所。
“就是这,你带他去看吧,我们就不跟跟过去了。”池渐把师怀轻轻还给师师。
师师匆忙道谢就往诊所走。
才迈出一步,师师就转过头对何玄径说:“你帮我跟班主任请个假吧,我实在走不开。”
何玄径:“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池渐跟何玄径又拐回去往学校走。
“他家里就他一个人?”池渐疑惑。
何玄径摇头:“看样子应该是的。”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朝五晚十的高中生独自照顾一个幼儿园的小屁孩!能行么!”池渐压一压炸起来的头发。
何玄径摸摸兜里的手机想:早知道就加一下联系方式了,方便后续问问师怀怎么样。
“谁知道呢,那是人家家事,我们也不好意思问。不过,师怀来着不是也要上学么?到时候怎么办?”何玄径说出口。
池渐把双手枕在脑后,啧啧不停。
“师怀是他弟弟的名字?”
“对啊,昨晚上碰见他告诉我的。”
“师怀师师,师怀师怀……释怀,呵,还头一回听见这么有意思的名字。”池渐张望远处还在陆陆续续入校的同学,喃喃自语。
何玄径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那一幕……
刚刚师师慌张的模样……
何玄径双手插在裤兜里,双眸染上些许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