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顾香察觉到她的目光,略显得意地咬了一口桃花酥,而后捏着她面前见底的茶杯,在时韵眼前晃了晃。
时韵会心一笑,十分有眼色地给她添了一杯。
“您请。”
“不错,”顾香满足地抿了口茶,这才嘿嘿笑道:“这你就问对人了,我来这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怎么说?”
顾香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合欢宗是情修大宗,其门下弟子与别宗弟子多有羁绊。与她们双修的人里,不乏各方势力中的翘楚,或是身家丰厚之辈。因此呢,合欢宗虽看似没有什么能挣灵石的路子,但其积累灵石的方式,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她顿了顿,见几人都听得入神,便继续道:“一来,合欢宗以精妙的情修功法与双修之术闻名于世,外边求取功法指点,寻求突破机缘者络绎不绝,这问道的礼金便是一笔惊人的数目。”
“二来,合欢宗炼制的浮生梦、醉仙酿、驻颜丹这类的灵酒灵丹在修真界是供不应求的珍品,价值极高,也是一种赚灵石的路子。”
“这三来嘛……”
顾香压低了声音,示意几人凑近些:“据说呀,这合欢宗门下的产业遍布各州,涉及拍卖、情报甚至某些……咳咳,风月雅事,其收益更是难以估量。所以呢,供养这十里桃林,满池莲花什么的,对她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时韵听得咋舌:“原来如此……不过小顾,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里得知的?”
亏她还在合欢宗待了一些时日,知晓的事情竟还不及顾香十中之一。
顾香吃下手中最后一口桃酥,故作高深道:“天机不可泄露。”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她拍拍手上的糕点碎屑,站起身来,兴致勃勃地提议:“景也赏了,八卦也听了,小姜,你不是说午后要带我们去个好地方吗?现在时辰差不多了吧?”
姜跃鲤被她这么一提醒,也站了起来:“是差不多了。时韵,玉姐姐,我带你们去个绝对让你们大开眼界的地方!”
时芳玉并不知道具体的行程安排,见姜跃鲤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自是笑着应了。
时韵也正要应声,但忽然又想到一事,是以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这次出去游玩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跟云辰隐说。
“怎么了,犹犹豫豫的。”姜跃鲤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时韵挠挠头,“我想问问云辰隐去不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姜跃鲤拍了下她的肩膀,不以为意道:“今天你最大,她都和你……是吧,自然、自然要去了。”
顾香也道:“是啊,你的生辰若是不请云师姐,也不合礼数。”
姜跃鲤朝屋舍努努嘴,放低了声音:“……她是在修炼吗?怎么也没见她人。”
“她不在这里,我们是分开住的……”时韵说着抬手唤来白狐,“你们稍等我一会,我去问问她的意思,很快回来!”
言罢,她一个翻身便跃上了狐背。
“两万,我们快走!”
白狐得令,足下发力,如一道流光般窜了出去,转瞬便消失在几人眼前。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时芳玉略显无奈的笑了笑。而顾香与姜跃鲤对视一眼后,则是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
乘着白狐,不多时,时韵便赶到了云辰隐的住处。
她也没犹豫,滑下狐背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辰,云辰隐应该是在打坐运转周天。
时韵如此想着,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俯在门边一看,果然如此。
对方早已察觉她的到来。随着周身最后一缕灵力消散,云辰隐缓缓睁开眼,勾起唇角,看向她。
见她探头探脑的模样,云辰隐唇边笑意加深了些:“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时韵见她收了周天,便快步走了进去,挨着她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红鲤和小顾来了,下午她们想带我们一起出去逛逛,说是要去个好地方。你……去吗?”
云辰隐略作沉吟,低笑道:“我若去了,她们许是会不自在。”
她在旁人眼里的印象皆是性子冷淡,不好相与。而她本身又不喜喧闹,姜跃鲤与顾香却都是话多的主。要让她们待在一处,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一起去嘛。”时韵拉着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她们也想你去的,只是不好意思出面。今日是我生辰……我想你也在。”
云辰隐本想再推脱几句,但看见时韵那满眼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她抬手,用指节轻刮了下时韵的鼻尖:“你都这般说了,我还能不去么?”
时韵咧嘴一笑,就要起身:“那我们快过去吧,她们还在等着呢。”
“且慢。”云辰隐按住她的手,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精致的小盒,从中取出了一条剑穗。
那剑穗是由天青色冰蚕丝编织而成,末端坠着一枚清透如露的寒玉,在云辰隐指尖微微晃动着。
寒玉流光,只一眼,时韵便看出那是极为上乘的玉质。
她下意识问道:“这是……”
“生辰礼。”云辰隐回身,将剑穗轻轻放在她掌心,“我看你的沉渊还没有配饰,就编了这条剑穗……你可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