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时韵指尖轻拂过穗尾流苏,入手凉意温润,不由抬眸望向眼前人,眉眼一弯:“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那便好。”
得了剑穗,时韵当即从纳戒中取出沉渊剑,仔细将其系上了剑柄。
随后,她便将剑横在眼前,欣赏起来。
只见那寒玉穗子流转出的温润光华,竟与沉渊剑身的灵力如涟漪般交织共振。
时韵面露微讶,轻振手腕。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声响起,她手中的沉渊已出鞘三分。
剑身的寒光映亮她含笑的眼眸,“你瞧,它和沉渊也投缘得很。”
云辰隐不可置否:“沉渊属水,这枚寒玉能助其蕴养剑气,你平日佩戴亦能静心凝神。”
言罢,她向时韵伸出手:“走吗?”
时韵收剑入鞘,笑着将手放入她手心,借势起身:“走!”
待她们与姜跃鲤几人汇合,便一同御剑行至合欢宗山门处,改乘姜跃鲤先前停靠在崖边的云舟出行。
云舟内部空间十分宽敞,靠窗处设着几张铺了软垫的矮榻和案几,供人歇息观景。
若是坐在这,品茶的同时,又能望见窗外不断掠过的流云与山景,偶尔还能瞥见飞鸟翱翔的影子,像闲游的鱼儿般在云海里穿行。
时韵刚踏上云舟,便听见姜跃鲤道:“时韵,这边这边,这处单间是最好观景的!”
循声望去,只见姜跃鲤正靠在一扇门边,笑嘻嘻地朝她招手。
顾香和时芳玉恰好跟在她身后,姜跃鲤走到离单间最远的一处窗边,又道:“玉姐姐,小顾,我们坐这!”
时芳玉应了一声,便直接过去了。
顾香原是要跟着一起,但她走到时韵身边,又忽的止了步子,促狭道:“小韵韵,你也快带云师姐过去吧,我们不会去打扰的。”
她话音落下,就又迈着轻快的步子去追时芳玉:“玉师姐,等等我!”
时韵耳尖微红,却还是依言牵着云辰隐进了单间。两人挨着坐下时,云舟恰好平稳升起,穿过一片薄雾,飞入云海。
窗外,合欢宗连绵的山峦与缭绕的云霞渐渐远去,时韵的心绪也像是被云霞牵动了似的,莫名紧张起来。
往常外出游玩,她大多都是与时芳玉、姜跃鲤、顾香三人结伴,现在多了云辰隐在她身边,感觉便格外不同了。
她悄悄侧过脸去看云辰隐,对方正静静望着窗外,日光透过云层在她侧脸镀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连着纤长的眼睫也染上了细碎的光晕。
旁人只道她冷漠,但只有时韵知道,她私下与自己相处时,神情大多都是柔和的。
正出神间,对方忽然转过头来,目光不偏不倚地迎上她的视线。
时韵一惊,有些局促地想移开目光,却听见云辰隐问道:“好看吗?”
“好看。”
意识依旧先于理智做出了诚实的反应。
也不是第一次偷看她了,这次又被云辰隐抓包,时韵干脆将无赖行径贯彻到底。
她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房门,见房门关的十分严实,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先前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云辰隐语气略显轻佻地反问:“只是眼睛吗?”
时韵被问得一愣,随即笑着扑到云辰隐怀里。
“自然不止。”
她在云辰隐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满意地哼哼几声,不说话了。
云辰隐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腰,顺势低头,问道:“哦?那还有什么?”
她的鼻尖几乎要蹭到时韵的耳廓。轻缓的声音与温热的呼吸一齐拂过,惹得时韵耳根发烫,连带着脖颈也染上了薄红。
时韵把脸埋深了些:“这里……还有这里。”
她抬手,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碰云辰隐的喉间,又沿着她下颌的线条,极轻地滑到唇角。
“都好看。”时韵抬起眼,声音压的低柔:“好看到……我总想这样看着,舍不得移开眼。”
云辰隐低低地笑了一声,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船舱内极为安静,只有云舟穿行时极细微的风声,还有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那你便看着。待我们下了云舟,兴许就没有这般安静的空间,让你盯着我瞧了。”
此情此景,时韵忽然生出些旖旎的心思。她没接话,而是侧过脸,轻声唤道:“云辰隐?”
云辰隐看向她:“嗯?”
时韵便趁云辰隐应答时,昂起头,飞快地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她偷袭得逞,眼中闪着几分狡黠的欢喜。待她欲要退开时,却忽的被云辰隐扣住了后颈。
“嗯?!”
温热的唇重新覆了上来,与她方才的试探截然不同。这个吻更加沉浸,却又在深入时,化作一片令人沉溺的绵软。
时韵向来无法招架云辰隐的攻势,现下鼻息间又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当即便失了气力,唯余本能的回应。
直到她有些气息不稳,云辰隐才稍稍退开。
“你……”时韵微微侧过脸,贪婪的呼吸着清凉的空气,“你、你……”
她断断续续“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事到底是她先挑起的开头,最后却是以惨败收场。时韵一时语塞,只好将发烫的脸颊重新埋回云辰隐肩窝,装起了哑巴。
云辰隐看得好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明知故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困了。”
这话倒不是胡诌,时韵的确觉得眼皮发沉,她只是阖着眼在云辰隐肩上憩了几息,睡意便接踵而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