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
屏风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跪在阶下,是范泽麾下暗卫统领——暗骁。
“王爷,如您所料,已有动向”暗骁低声道,递上一封密函,“王爷,这白尉怜,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得那般单纯。”
“他当然不单纯。”范泽冷哼,把玩着手中的扳指,“他一心想抓沈家余孽来向本王纳投名状。可他太嫩了,眼里只看得到那个已经烂在地里的沈家。他以为意春楼背后是沈殽留下的孤臣贼子?”
范泽接过密信,扫了一眼便扔入火盆,火光舔舐着纸张,将那些秘密化为灰烬。
次日一早,一个足以让整座京城炸开锅的消息,顺着贡院的大门,像瘟疫一样疯狂蔓延。
“重考?怎么可能!我已经连酒席都定好了,现在跟我说重考?” “听说是有考生行贿主考官,连策论都是买来的,圣心震怒,摄政王亲自下令,所有士子必须回驿馆待命,三日后重新入场复核!”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到处是穿着青衫、脸色惨白的士子。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愤而投书,更有甚者,在那意春楼前徘徊,神色焦虑地打听着什么。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一个名叫“陆诚”的考生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这个“陆诚”,籍贯模糊,身世平庸。他在前两场考试中的名次低空掠过,不算显眼,但若细查他的卷宗,便能发现此人文风空洞,全是辞藻堆砌。若是有人深查,还可发现他在驿馆查获了他行贿主考小吏的账目。
这便是一个典型的、靠着祖上阴德和万贯家财强行跻身京试的窝囊废。
不仅如此,这个陆诚在进京途中遭了火灾,半张脸被烧得瘢痕累累,终日戴着一副银色面具,显得阴沉又自卑。
这正是白尉怜给自己虚造的身份。
白府。
灯火摇曳,白尉怜正坐在镜前用特制的胶药和皮膜在自己那张原本清俊绝尘的脸上,细细勾勒出一道道可怖的疤痕。
“白少卿,你真要扮成这副鬼样子?”朱筠钦蹲在一旁,看着那原本如白瓷般的皮肤被“糟蹋”,心疼得嘴角直抽抽,“这陆诚的人设也太恶心了,贪婪、自卑、还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