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太……太子?”
她又被太子搂进怀里,全然不能自己。
谢落梧被他揉捏的皮肤通红,加之烛火昏霭,在不甚明了的光线下,更是秀丽非常。
太子痴痴的望着谢落梧,忽然将脸埋在她肩膀上,语气万分轻柔,“晚禾,我真的很想你。”
他声音虽轻,可周围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晰。
方才还在胡闹的太子妃,此时也没了声息,只是站在原地,怔怔的瞧着太子。
她混乱的思绪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再也压制不住。
原来太子并非面冷心热,原来太子并非太过内敛,只不过是太子心里没有她。
此时众人跪了一地,只有她孤单站立着,眼中看着太子抱着新欢,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切终于是有了答案。
原来是只听新人笑,原来是不见旧人颜,可太子也曾口口声声说过只爱她。便是那个时候,太子也是隐忍克制,何曾有过这般偏爱。
所以太子并不爱她。
太子妃慢慢后退,却又顿足不动,她转念一想,竟觉得全是宋晚禾的原因。
打从那宋晚禾到了东宫,一切都变了,先是折丹被她害死,或是折桂背叛自己。便是太子那般人,也受她蛊惑,做出如此多离谱的行径。
她越想越深,只觉得她如今的处境,全拜宋晚禾所赐。
太子妃怎能容忍这种人的存在,当下咬了咬牙,再也不顾及太子同她的脸面,大步走上前去。
忽而裙角一动,一名嬷嬷拽住她的衣角,满脸担忧,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太子妃冷笑一声,好啊,好个宋晚禾,竟连这么个嬷嬷也买通了,莫不是怕自己坏了她的好事,说出她通奸之事。
她一脚踢开那老嬷嬷,“滚开,有你教我做事的份吗?”
她脑袋越来越热,长久的失眠加之此时此刻的冲击,理智早已给情绪让路。
“楚流时,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太子妃头昏脑涨,却又在心底觉得奇怪,这种感觉为何如此熟悉,她好似说过这句话一般。
太子缓缓回头,视线落在太子妃身上,眼底藏着厌烦和不耐。
“楚流时,你可知你被宋晚禾那贱人迷了心智!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尚且与人私会,那藏在长公主府时,又不知做了多少腌臜之事!”
谢落梧静静的看向太子妃,她见太子妃说的笃定,一时不敢开口辩驳,只在心中细细算计起来。
若说是众目睽睽之下与人私会,那么只有天香楼那一次。
可那次她从头到脚都挡的严严实实,便是小灵也不知道她溜出长公主府去,这太子妃又是从何得知。而长公主府的人早就换成了楚流璟的人,太子妃便是想买通眼线,也无计可施。
思来想去,应当是她那日去天香楼时,被人认了出来。
谢落梧慢慢推开太子,扬声对太子妃道:“姐姐既是太子正妃,日后也是我大楚的国母,如今在众人面前,竟丝毫不顾及殿下与皇家脸面?”
太子妃性格跋扈,人尽皆知,可当众驳斥,倒还是头一次。便是嘉庆帝,乃至林太师,也未如此这般。
东宫之内一片哗然,任谁都想看这出戏如何收场。
谢落梧之所以激怒太子妃,的确是有些心虚,她此时不知太子妃究竟知道多少事,只得慢慢试探。
她又道:“如若娘娘对我有所不满,何不直接指出来?”
太子妃瞪着通红的眼睛,步步逼近,她虽强自压抑情绪,却仍忍着哽咽道:“有所不满?宋晚禾,你做了什么,心知肚明。”
谢落梧见她快要落下泪来,心中升起一丝不忍,这些戏码剧情本与她无关,可因着她的加入,全落在她的身上。
而今林意梦与折桂跪地不语,完美隐身……
她必须结束这场闹剧,如若在此时被太子妃缠上来,日后怕是又要脱不开身。
她顿了顿,道:“还请太子妃娘娘管好身边之人,何必听风是雨呢?娘娘若没有证据,岂不是被他人利用?”
谢落梧循循善诱,恨不得赶紧把太子妃注意力引开。
可太子妃却咬紧牙关,复又升起斗志,对她怒道:“你少在这里颠三倒四,你当真以为我空口无凭?”
谢落梧脱身无望,知道今日这反派的戏份,她怕是要一直演下去。
无奈,她深吸了口气,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后,怯声怯气道:“娘娘若不喜欢晚禾,大可以将我打骂了去,何必败坏我的名声?我若非被人……被人……我又岂会出现在东宫……”
“林轻念,不要再胡闹了。”太子冷冷说道。
太子妃苦笑着看了他一眼,“如若我有证据呢?来人,把阿福带上来!”
谢落梧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