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梦轻轻拽了拽太子妃衣角,示意她看向来人。
太子妃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顶轿子,只是看到那轿子上下来的女人,微微有些疑惑。那女子虽穿着飒爽的戎装,可脸上的妆容,怎么看都是精致。
她那般反常,反而更吸引人视线。
“这又是哪个狐媚子?”太子妃眉头紧皱,还未反应过来。林意梦急忙压低声音道:“娘娘,这人好像折桂。”
太子妃一听到“折桂”二字,登时反应过来,怨不得她看这女子如此眼熟。而等那女子下了轿,款款走来时,她已确定来人身份。
那不是折桂还能是谁?
她认出来人身份,登时把宋晚禾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离谱与愤怒。
林意梦见太子妃已气到极点,连忙添油加醋道:“那就是折桂啊,她怎地被抬进宫里,真是讨了太子欢心,竟有如此待遇。”
她说话声极小,加之众人注意力都在折桂身上,除了太子妃,倒也没其他人留意她说话。
林意梦抬眼细细望着太子妃,她见她呼吸不定,牙关紧咬,知道太子妃已失了理智,当即退到一边。
果然,太子妃眼睛瞪大,朝着折桂大步走去,瞪着她怒道:“好你个贱人!竟敢背着你的主子去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来人啊,把她给我拿下!”
一群人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折桂却毫无惧色,甚至有些得意,她见的太子妃勃然大怒,竟露出一个笑脸,风姿卓越的屈了屈膝,“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太子妃轻哼冷笑,她定定看着折桂,“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林家,说到底不过是一条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敢过来跟我叫板。”
她手起手落,“啪——”的一声脆响,折桂脸上已多了一道清晰的手印。
她冷声道:“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能把天翻到哪里去!”
她说着话,那只手又扬了起来,只是她扬起的手还未落下,便被太子抓住手腕。
“轻念,不要胡闹了。”太子声音清冷,听不出一丝情绪,可他手上的力气却像钳子一般,扯得太子妃生疼。
太子妃微微咬住下唇,饶是她平日里性格强势,面对此种情况,却还是眼眶微红。
她咬牙忍住哽咽,“殿下,你知我每天都在等你?可你无视我便也罢了,竟用我林家的丫鬟来羞辱我?”
太子神色微缓,声音也柔和下来,“轻念,我怎么不知你为东宫之事出了多少心力,现如今我已回宫,却不见晚禾身影。”
“哼?晚禾?”太子妃声音微挑,带了些戏谑,“那宋晚禾在长公主府与人私会,至今仍流连忘返,你倒是痴心一片!”
林意梦听及此处,心头一喜,不由得看向折桂。
那折桂虽捂着脸上的手印,却也朝着林意梦看过来。
她二人不动声色的递了个眼神,心中都一片清明,那太子对宋晚禾非同一般,太子妃此时在众人面前如此诋毁,定有一场大戏。
如此鹬蚌相争,渔人最喜。
“太子妃娘娘,您身份尊贵,怎么也做起了造谣之事?”一道清雅的女声忽然响起,众人不由得转过身去看。
那消失许久的宋晚禾,竟从内院走了出来,便是林意梦,也惊讶万分,毫无头绪。
……
谢落梧也是刚到东宫不久,她在嘉庆帝设宴款待太子之时,混在宫人之中,趁着午膳的时间溜回明珠殿。
她本想着休整一夜,明日再去见那太子,岂料东宫前殿有一场好戏。
那她自然要去前殿看戏,只是这戏演着演着,竟将重头抛到了她脑袋上。
小灵躲在谢落梧身后,还在疑惑,“那折桂不是太子妃身边的宫女吗?怎会跟着太子一起回来?”
谢落梧笑道:“亏你这么喜欢听八卦,这京城之中谁都知道的花边新闻,你竟还要问我。”
小灵急道:“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谢落梧探了探头,“你听,太子妃不是骂她吃里扒外吗?”
小灵恍然大悟,她立起手掌,凑近谢落梧耳边低声道:“是不是折桂背着太子妃,去给太子做陪床丫鬟了?”
“那谁知道,你趴他们窗外听一听。”
小灵羞的脸色通红,正要辩驳几句,谢落梧却捂住她的嘴,大步走了过去。
太子的眼睛亮了亮,再也看不见其他人,直直的朝着谢落梧走来。
“晚禾!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落梧牵住太子伸来的手,柔声道:“晚禾早就回了东宫,只因太子垂爱,免了晚禾奉茶之事,因为一直未见太子妃娘娘,这才起了大误会。”
还不等太子开口询问,她又委屈道:“太子难道也怀疑晚禾,认为晚禾能做出那般无礼之事?”
她的肩膀忽然被扣住,一股力道按着她,将她死死搂在怀里。
谢落梧眼睛睁大,还未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却又被按着肩膀拉开,一双带着剥茧的手捧着她的脸颊,细细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