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我竟然还有幸能见到您一面。”

她的嘴唇上下接触时，会被突出的门牙阻隔。她冲到安戈面前来，握住安戈的手，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仿佛要和她来个亲密接触，却被邱媛适时地挡了下来。

“注意你的言行，门塔娜。”邱媛的眼神从上而下不满地扫过门塔娜的脸，“你今早洗脸了吗，为什么你的脸上有脏东西。”

门塔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向后退了几步：“有吗？有吗？哪里有镜子？”

邱媛两手一摊，示意安戈她只是随口乱说，随即转移了话题：“计划没有变化快，本来约好想让你来大本营改良我们的研发工作，谁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说要来帮我们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毕竟塞茜那个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的，在她的进攻下，我们已经基本退出守野市了，今天本来没有门塔娜的事情，可是她非要过来添乱……说是只要看一眼，没办法我才只好同意，”

邱媛一边走着，一边为安戈指引着方向：“这边，临时指挥部是这条路，不管能不能了结掉塞茜，只要能想办法搓一搓那个女人的锐气就好了……门塔娜，你还有什么事吗？就不要添乱了。”

安戈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塔娜正如同小尾巴一样，隔着大约三五步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安戈，时不时还偷偷瞟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邱媛有些生气，今天本就不是门塔娜的主场，可是她非要跟过来。

“不是的……”门塔娜嗫喏着给自己辩解，“是董事长……他跟我说，如果这个礼拜见到一个……有烈焰神鸟信物的陌生人，就要带到他面前……我都在这里蹲守了五天了，一个陌生人也没见到，桑格莉亚小姐是第一个。”

“爷爷？”邱媛停下了脚步，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所以……”门塔娜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有烈焰神鸟的信物吗？”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觉察到这一点，安戈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塔娜，随即她的掌心变幻出那根已经全部变为金红色的羽毛：“你说的是这个吗？”

这跟羽毛看起来就并非凡品，仅仅一秒后，门塔娜和邱媛就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了安戈就是集团首脑要找的人。

“那烦请跟我们去一趟意识花园。”邱媛的面色凝重，仿佛有什么重大事情即将发生般。

穿过指挥中心一层，他们并没有做停留，而是从另一侧的小门出去——这道门通往一条不算长的透明隧道，阳光透过玻璃打在身上，温度正好，走到尽头，他们来到了一扇需要基因序列认证的合金闸门前，抵达了凡越集团真正的核心。

“意识花园”四个字镌刻在门上。

“您是邱明远先生的亲属，认证通过。”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合金闸门从中间打开，门塔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爷爷邀请的只有您一人。”邱媛说，“我带您进去。”

安戈走入意识花园，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球星的虚拟空间。从视觉上看，脚下的地板仿佛是流动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流，而四周和穹顶则是一片仿佛可以无限延申的星云，可是再仔细一看，会发现那些星星连结成了各种公式、符号的模样，透露出一股奇异的智能感。

空间正中，由淡淡白光勾勒出的老人虚影正坐在一把古朴的椅子上，线条边缘偶尔会由一瞬间出现马赛克般的扭曲，昭示着他并非真实存在的人类。

这位老人身着传统服饰，手中拿着一把蒲扇，面容清晰而慈祥，眼神却如同这片穹顶一般深邃。

“邱明远……”安戈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他应该就是凡越集团的真正掌权人，许多年前被因特里赫德集团刺杀的重要人物，席森也在刺杀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她记起，邱媛曾经说过，席森是他们集团的敌人，而邱明远也没有真正死亡，他的意识被传输到了虚拟网络上，一直操控着这座庞大的集团。

“爷爷，桑格莉亚小姐来了。”邱媛恭敬地行礼，语气中带着敬畏。

安戈站定，微微颔首，神色自若。她的追踪之眼本能开启，进入微观模式，解析着眼前的人和这片虚拟空间，然而她的试探却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没有任何反馈向她袭来，她仅能感受到这里这一片超越现实物质和能量的存在，就如同她在面对烈焰神鸟时一样。

眼前的人知道她身上的秘密。

说明他们是一类人。

安戈忽然明白，这位邱明远先生，也是一位神格候选，如同幽灵司令陆声，通过机械内脏延长寿命，而将意识传输到虚拟网络中，就是邱明远追求永生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