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似曾相识的锋利白光刺穿时间的裂隙,心跳在窒息的漩涡中冷凝。
蓝星酒店、裘利亚、聿修、出庭作证、破碎的水晶和……
——温斯顿,我们离婚吧。
他从混沌中猛然惊醒。眼前的迷雾逐渐析出一张陌生又惊恐的脸。
“啊——!”
接到温斯顿苏醒的消息的时候,裘利亚刚刚收到关于聿修受贿指控案件的新进展。聿修的辩护律师以调取当晚酒店走廊监控为由向法院提交动议,请求法官举行保释复核听证。作为辩方最有利的证物,这段录像是挽救聿修的最后一棵稻草。
两天前,失血休克的温斯顿被送往新罗蒙郡的一间橡树林医疗中心,裘利亚白天驱车回丹顿忙聿修的案子深夜再赶回城堡照顾贝丝,直到第三天深夜温斯顿苏醒,她已经疲惫不堪。
裘利亚匆匆赶到郡上的医院,推门进入温斯顿的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目光涣散,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他的脖子上、双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额头上也被包扎起来,脸上都是细小的血口子。他看了一眼进门的裘利亚,又呆呆地把视线移开了。
裘利亚坐上床边,轻声唤他:“温斯顿。”
他毫无反应,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双手抓着床的边缘,血迹斑斑的纱布好似又渗出了新的血液。
裘利亚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非常疼。
他仍然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眼睛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空洞洞的像两个无底血洞。
——他不想看到她,一见到她,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得要炸了。
温斯顿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看到他又哭了,她抬手帮他擦眼泪:“别哭,温斯顿。”
温斯顿红艳的泪珠断线一般地从眼眶滚落。他全身颤抖,闭上眼睛,努力去压抑内心的伤痛,但仍然无法阻挡泪水的涌出。他感到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支离破碎地消亡了。
她抱住他。温斯顿把头埋在她肩上,像一只失去了母亲的小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他紧紧地回抱她,把头靠在她怀里,红色的眼泪顺着脸颊没入浅金色的发绺,把细腻的发丝染成了晶莹的粉红色。那哭声凄惨又悲凉:“裘利亚……我没有死……对不起......”
裘利亚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