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怜憋的难受,早知道吃完饭后他就少喝点水了,因为兔肉吃到后面越来越好吃,越吃越辣他就喝了很多水。
屋里黑漆漆的,往外看也是什么都看不着,但细细的听,能听到屋外的树桠被风吹的吱吱作响,听着有些骇人,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有些害怕。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想要一鼓作气的起来,但是一害怕后,心里就会想到更多可怕的东西,比如他们的村子里因为好赌卖儿卖女后无故七窍流血死掉的老赖头,比如因为对儿媳太过苛责被儿媳提着刀砍死了的表婆婆……
越想越害怕,但是他又快要忍不住了,有些想哭。
感觉到小哥儿在害怕,秦鹤堂故作翻身动了一下身子。
岑怜闻声去看他,都怪秦鹤堂这个臭男人,不然自己睡前肯定会先去解决好的!
对!都是怪他,所以要把他一起叫醒!
“秦鹤堂。”他摇了摇身旁的男人。
秦鹤堂没反应,他又加大了些力度摇:“秦鹤堂!”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急切了一些,听着像是要哭了,秦鹤堂装不下去了。
男人应了一声,跟着坐起来,还没开口,就听到岑怜说话了。
“呜呜呜,秦鹤堂,我想去小解,你带我去。”
虽然猜到了小哥儿要做什么,不过听到他泫然若泣的声音,他还是有些想笑,忍住笑意,掀开被子,把人抱了起来。
“我,我的鞋!”秦鹤堂抱着他就要出去,岑怜着急的连忙喊停,他的鞋还没穿呢,可不要光着脚踩在地上。
秦鹤堂把他放下来,摸着黑趿拉着鞋,急急的推着男人的背。
打开门,院子里有月光照耀着,勉强能看到路,有很多东西的影子被月光打在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的岑怜一阵的害怕,到了茅房,一边解决,一边命令秦鹤堂不许走。
真是个蛮横的小哥儿。
依言等在不远处的男人这才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哥儿的胆子比兔子的大不了多少。
岑怜在里面隐隐约约听到了秦鹤堂的笑,他有些羞窘,很快出来后看到站在不远处等自己的男人,他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但注意力又被转移了,前面注意力被吸引走了,现在他才觉得哪里都累,而罪魁祸首就是刚才悄悄发笑的男人!
找到了发泄口,他怒气腾腾的往前走,刚走到男人面前,就朝着男人的一脚踩了下去,看到男人盯着自己看,他理不直气也壮:“谁让你笑话我的,我都听到了。”又是两手叉着腰,气呼呼的小模样。
他那一脚使的劲不小,活像对待仇人,秦鹤堂有些脸黑,看小哥儿还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拉下脸:“回屋睡觉。”说完,拉过岑怜的手往屋子里走,这小哥儿是凶不得的。
岑怜感觉到秦鹤堂的黑脸了,被男人拉着往屋里走,他嘟囔:“你凶什么凶......”然后回想着自己刚才好像使得劲儿是有些大了。
听到小哥儿说自己凶,秦鹤堂反应过来,放平了些情绪,回了屋子里,秦鹤堂让岑怜先上,床,结果等了一会儿,没见人有动静,转过身,就听见这有些气人的哥儿说:“要洗手。”
这会儿他的声音倒是温柔了不少,秦鹤堂脸色好了不少,说:“等着。”
洗完手后,岑怜这回听话不少,爬回床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心大的紧,黑暗中,秦鹤堂没好气的捏了一把他的脸。
两人再次入睡,夜愈发的静了下来,屋外树影晃动,夜风习习。
第二日,
秦鹤堂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身旁的小哥儿还睡的很熟,今早要去堂哥堂嫂家里吃饭,不过现在还早,他便没有叫醒岑怜,多看了一会儿睡着的人儿,这才轻手轻脚的起床。
洗漱好后,秦鹤堂去后院喂家里下蛋的鸡群,看了一下吃空的食槽,往里放了一些糠麸进去又另加了水,又去灶屋里拿了二十个鸡蛋放在篮子里,待会儿带给堂嫂他们。
没一会儿,天大亮了,瞅着今天的太阳会很烈,秦鹤堂想着该叫哥儿起来了,进屋去,就见岑怜已经醒来了,正坐在床边揉眼睛。
“醒了?”秦鹤堂上前,见小哥儿还穿着寝衣,就知道他是刚醒来。
岑怜看到他,点了下头,“你干嘛起那么早啊?”有些心虚的发问,其实他在家里时,这个时候也已经起来了,只是秦鹤堂不知道他赖床了。
“今早去堂哥家里吃饭。”秦鹤堂回答他的话,顺便帮他从箱子里找了件新衣裳出来,昨天小哥儿穿的衣裳被洗澡水弄湿了,他今早给洗出来晾着了。
在岑爹娘同意这门婚事时,他就买好了所有东西,包括岑怜喜欢的衣裳、鞋子。
哥儿都爱俏,尤其是岑怜,秦鹤堂买衣裳的时候就盼着能得到哥儿的一个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