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屋内的人很快打成一片,玩做一团。
前头打酒的人行走了一段路程,隐约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
偌大的旷野,天黑得出奇的快。
北风呼呼地刮着,刺骨的寒冷仿佛从那兽皮制作的衣服缝中钻进去。
他回头望了好几回也没有见到人影。
忍不住嘲笑自己,夜路走多了自己都怕见到鬼了。
不由地加快脚步,往附近的住的牧民家中走去。
唐永思几人早早结束这边的酒局,打听了那人回来的大概时间和他们落脚的地址便离开。
李二喝大了就开始胡言乱语:“陆老大真的是,什么尿能去这么久。黄花菜都凉了他还不回来。”
张大山一把搂过面前的人:“你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呢?”
一群酒鬼,浪里浪荡地出了蒙古包。
唐永思瞧着陆连城离去的方向让两人快速跟上。
几人赶到陆连城指引的地方,只见黑影里两人扭曲地殴打着。
夜凉如水,刮来的北风里夹带着牛粪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手电筒照过的地方简直惨不忍睹。
一个蛄蛹着扭动着身体,就让人跳起给压制住住给按压在草地上。
只是蔫不拉几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两人像是牲口一样在牛粪里翻滚着。
牛粪的味道倒不是很难闻,只是画面让人十分凌乱。
三人忍不住同时捂住口鼻,想小却不敢笑。
“愣着做什么,快点过来帮忙?”陆连城朝着三人吼着。
只见三人的脚步同时往后退了几步。
陆连城顺着光亮的地方回头看着他们几人。
什么玩意,居然还开始嫌弃起他来。
让他们三来试一试,指不定是什么见不得的场面呢?
李二定睛一看,两人的输赢大致以定。
只是把手铐朝着他投掷过去:“陆哥,我们相信你已经搞定了。我们就不参与了。”
陆连城快速接过手铐,将他反手束缚着。
面前的人像野兽一样恨不得将身后的人给撕咬开来。
简直是莫名其妙,他用着蹩脚的中原话问道:“咱们互不相识,到底为何。”
陆连城挺着腰杆松着一口气。
“为何,你为何见我就跑呢?”他反手用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你上来就玩命,谁不跑。”他忍不住吐了一口大口痰,抬头看着这几人居然还嘻嘻哈哈地笑着。
“你不跑,我怎么追你?”
果然只有站的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陆连城举着手臂上沾染的牛粪在他们三人面前晃悠而过。
“咋的,还嫌老子带着味。没抓到人的时候天天喊口号,逮到人就开始干净起来了?”
李二捂着鼻子,此时的酒已经醒了许多:“陆头,我们不过就是想见见你那威武的身姿,之前总是听唐哥说过你身手了得。借着这机会一见,这不就开了眼界了吗?”
说完踢了一脚身边的张大山。
“啊,对。刚刚陆哥那几个姿势够让我们两人学许久了。要不说你身姿飒爽呢?”
唐永思见这两人平日里嘴里没有一句像样的话语。
这会倒像是开智一样,如云流水一样地拍马屁。
“你们也不瘆得慌?”他没眼看地吐槽。
“说明这两人还行有点眼力劲。”
唐永思觉得头疼,北风的劲太大了。
就连陆连城都开始让这两人的胡言乱语洗脑了。
“身上带纸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哈哈大笑,“这是什么地方还有纸呢?”
唐永思指着一旁的草丛:“你去那里蹭蹭吧,离我们远点,免得溅到我们身上。”
身上沾染的黏糊糊,臭烘烘的牛粪。有些都冻住。
实在没地方了。
他直接脱下外套在雪地里搓搓,不弄干净他今晚也没法睡。
李二顺手将拷住人身上的衣服也给脱下来在雪中来回刮噌着。
“这是啥玩意?”雪色下一个亮光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格外的亮眼。
一把亮眼的钥匙在光照下特别的显眼。
“不是,你们到底是谁啊?为啥要抓我,我兜里没钱,就只有刚刚打来的一壶小酒而已。”
面前的高壮的男人突然烦躁地吼起来。
一个男人都打不过,更何况现在多了三个。
脸上的络腮胡跟着打斗一番后已经开始掉落一半。
李二回来将他的衣服丢给他。
衣服的砸在他的脸上,胡子有了自己的意识他歪掉:“我喝醉了吗?你的胡子怎么会是歪的呢?”
说着揉搓着眼睛不停地摆动着脑袋看着他。
那男人有些怂的用嘴角弩着他脸上的胡子让其不在掉落下来。
张大山的手速倒是快了一些:“什么歪的,就是个假的。”
随手一扯,就放在唐永思的脸上比画着。
让人瞪了一眼,本想放在自己脸上比画着,看着上面沾染的牛粪。
便随手给丢弃。
三人掩着鼻子,忍着恶臭。
不光牛粪的味道,还有各种体臭。
张大山踢了李二一下:“这才是真的味,和你身上的裤子不相上下。你去。”
说完还往后退了几步。
李二将刚刚捡到的钥匙交给陆连城。
“说,你是到底是谁?”陆连城神色恢复冷淡。
“我叫朱二狗。只是过来这做生意的生意人,做个小本生意讨个生活也不行吗?”一米八高个的大男人瞬间委屈得跟个小绵羊一样。
一行人到了他的住所搜索,屋里只是简单地放着一些皮制品。
并没有太多的东西。
李二酒喝多,在风里吹了许久。
这会觉得腹痛难忍,寻着厕所想解手。
饶了许久找到旱厕解手。
听着草丛有异动。
“同志,你带纸了吗?”他走得急一时忘了带重要的东西。
淅淅索索的声音因为他的话,立刻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后又开始。
“不会吧,让我碰上?”李二随手扯着棍子快速解决。
趁着夜色,快速逃回。
着急忙慌的踩到不知是啥,软软的东西。
捡到一个黑影正从刚刚那院子的后院爬去,伸手敏捷。
拿着手电筒不停地在窗户那摇晃着,屋里的张大山寻着光线冲着窗外喊了几声。
见到围墙外有人跑得神速。
快速翻窗追了下去。
陆连城和唐永思在旱厕附近的角落里发现了几个木箱子。
拿着撬棍撬开。
哐当一声,锁头打开。
打开木箱,拨开厚厚的稻草杆。
报纸包裹着的绿色膏体,两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连日的疲惫也一洗而空。
唐永思一拳捶打在他的肩上:“纵里寻她千百度,却在灯火阑珊处。”
“臭小子,疼。”他吃痛地捂着肩膀,“你用错词了吧,人家形容姑娘,你形容这玩意。”
“哈哈哈,反正意思都一样的。余香膏啊,说明咱们追踪的线索没有错。”
接下的那些东西还会远吗?
……
省里工会牵头,找来了几家机械厂一起交流下技术。
厂长看着上面的名单很是头疼,就这么几个名额让谁去都不合适。
他们的机械厂这几年来默默无闻,更是在那偏远的乡下。
这些年更是一直在走下坡路,今年倒是有几个项目在跟进。
一时半会也无法像其他兄弟单位那样。
江宁宁知晓后觉得应该参加,古语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面对上面的五个名额,挑谁都不合适。
头疼之际,江宁宁笑道:“要不我们也来个选拔比赛。”
往年去交流的都是上了年纪的高工,年轻人嘴里说着服气。
心里还是不太乐意。
事情总有两面性,交流会也激起了机械厂同志的进取心。
厂长让李工带队,上面给车间里留了三个年轻人的名额。
主任早早就盯上一个名额让他的侄儿上。
却让厂里的领导拒绝,偌大的厂子里选出三个年轻人定是要让人没话说。
过去他们都是论经验,论资历来考虑。
今年想要突破这样的选拔,他们已当场比赛选出最优秀的同志去参加。
公开选拔的事情一出来像风一样传遍全厂。
主任的办公室就让人给踏破了。
每日来的人都想知道这事是真的吗?也有许多想知道能够暗箱操作的吗?
毕竟能到省里面学习,将来上升的能力肯定更大一些。
走后门的人早已提着礼品往他们的家里奔去。
若是之前还好操作一些,现在这么多眼睛盯着。
主任赶紧让自己家的婆娘把这些东西都给退了。
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机械厂的选拔比赛随机抽三种来考。
考的就是平日的功底,看谁的能力到达什么样的级别。
为了这次活动厂里呆了七八年的老油条职工也都开始费脑力活动起来。
能参加说明厂子开始活动起来,瞧瞧他们主任那吃的肥头猪耳的模样,谁不想过点好日子。
厂里的人也开始悄悄地开了赌注,看看谁能有这次的机会。
高工的徒弟也都开始活泛起来,想要趁着这一个星期的时间突袭一样。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