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何归察觉到身后有人时,正在出神地用手划拉河水。
巨大的太阳高悬,晒得人后背发烫,略微有些刺骨的冷水包裹着他因受冷而泛红的指节,二者又碰撞出清脆的水花声,如同碧玉破碎。
本该是一幅静得不能再静的场景,殷何归却突然发觉身后炽热的阳光被挡住了。
一个人形的阴影投在后背,让殷何归打了个寒颤,水中的手指瞬间蜷缩起来。
他不满地将手拿出水面,抬倒腰部往上的位置,别过上身,用力甩了几下手。
几颗水珠在空中被抛起又下落。
终于,将身子别过去后甩干了手上的水,殷何归失神的眼睛在面对眼前的人形时,重新聚焦,“你们是什么人?!”
反应过来身后有人的殷何归第一时间质问道。
殷何归身后站立的,正是那少女和男人。
少女不说话,角自然下垂,男人追上来递给她的遮阳帽被随意搭在臂弯,动作显得有些僵硬,给人一种刚刚被什么动物夺舍的感觉。
那男人在二人走到殷何归身后时,本来就已经站在了少女前面,加上体型的差异,殷何归才只感觉到了一个人影。
虽然是少女先要来找殷何归的,但真的站到殷何归身后,那少女却只站在男人身子的斜后侧,以至于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
殷何归正疑惑间,打算说些什么,套几句有用的话,那男人抢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是新来到这个领地的使者,”男人说话,音色很柔和,“别担心,我不是有攻击性的魂魄,也不参与使者阵营斗争,我和……”
男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在思考如何向殷何归称呼这位少女,“我和她,我们都是朱雀使者,很高兴认识你!”
少女见男人很自觉地承担了社交的任务,便开始摸鱼。
她悄悄从男人身后绕到水边,蹲坐下来,捧起一把沙土,在手里不知团弄些什么。
殷何归注意到了这个行为,并选择优先和男人说话:“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是对我有利的?”
男人听了殷何归的话,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内疚,随即又满脸笑容地回答:“没关系,你不信任我很正常,你来到了这里,有什么想问的吗?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会尽力回答的。”
“既然这样……说说你们使者之间阵营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殷何归料想男人也不会真诚回答他的问题,这不过是句场面话,说不听自己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所以也没有透露自己找周昭救朋友之类的信息。
男人并没有听出来殷何归话外之意,只当真诚要问,“太细节的我不清楚,既然你这么问,那就说明你知道的也不多,我清楚的有些就不能说,”男人叹了口气,接着道:“既然话说到这儿了,那我就尽量把能说的告诉你吧!”
殷何归见男人如此回答,心中实在不解,“我问这么冒昧的问题……你怎么还是这样认真回答啊?”
“没有没有,是我答应要回答你的疑惑的,既然你想了解这些,那就一定对你来说很有意义,我应当尽力帮你。”男人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殷何归仍旧心存顾虑,生怕男人还在诱导自己,便接着这个有些尴尬的话题往下说:“我听说,使者一共有四个阵营,我刚刚成为使者不久,还没摸清楚这些阵营的立场,目前还没有加入阵营,只是见过一个黑衣使者,另外……”
殷何归没有往下说,想看看男人怎么接这话。
男人本来在等殷何归的后半句话,等了好长时间没等到,抬头要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殷何归正双手托腮目光锐利,男人抬头时正好对上殷何归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
男人被这眼睛看得有些心怯,思绪瞬间慌乱:“是的,是四个阵营没错,你说的黑衣使者属于玄武使者阵营……”男人说着,又赶紧补充:“就是一个名字,你叫他们黑衣使者也完全可以,只是玄武使者听起来更高大上。”
“是这样啊……行行行,就叫玄武使者,这个玄武使者,他们经常给领地带来麻烦?”殷何归继续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