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答上来,搓了搓手指尖:“你既然这样说,那就是准备要加入白虎使者了吧,或许你叫他们白衣使者?”
“我不叫他们白衣使者。”殷何归反驳,也没有再做其他的解释,更不曾提到自己与菅程的事情。
“真奇怪,你对使者的了解听起来好像很多,但是又不知道官方的名称,倒像是听什么人讲过。”男人猜测。
殷何归听后,心中慌了,生怕男人猜出来全部的事情,赶忙打断:“别乱猜了,我的情况有点特殊,这次来到这个领地到确实有些事情,不过应该与使者阵营无关。”
“阵营相关的事情我不能插手,不过……如果你的事情是私人需求,我们或许可以帮上什么。”
“你刚刚说到,你是朱雀使者,这个阵营是什么?”殷何归再次无视了男人发起的帮助邀请,把对话引向使者群体。
男人这次终于察觉出了殷何归不愿意告知,苦笑道:“你知道使者有四个阵营,其中两个明确敌对的,是玄武和白虎,剩下两个就是苍龙与朱雀这两个阵营不参与阵营斗争,他们更像是一种各司其职的状态,苍龙使者由使者先祖一代代传承下来守护神木。”
殷何归听男人的解释,与菅程所说是合得上的,心中不信任的戒备放下了些许,便安静地听男人说完。
男人没有立马察觉了殷何归态度的转变,讲述的语气中沾染了兴奋的气息:“最后是朱雀使者,朱雀使者其实不是一个组织,更像是一类人的统称,魂魄变为使者后,大多数会在一段时间内产生强烈的求生欲,然后使者消散,魂魄转世重新为人,只有少部分长期稳定地作为使者留。”
“这么说来,使者们的生存环境其实不是很好?”殷何归思考。
“你说对了,旧人排挤新人,能力强的排挤能力弱的,诸如此类在真实世界的社会中会发生的,使者们之间也有,少数长期留存的魂魄十之八九是因为加入了阵营,这里的阵营特指玄武和白虎,因为这两个阵营有明确的目标和追求,让这些加入的使者愿意续长期留存,再排除亲自传承的苍龙使者,剩下很少的使者会因为纯粹地不愿意重新成人而长期留存,这些使者被其他使者称作朱雀使者。”
“那么对于所有使者来说,因为朱雀使者不参与任何活动,他们只是不愿意离开,所以对所有使者都是中立甚至友好的。”殷何归顺着男人的话分析。
“可以这么说,但同时当然会有朱雀使者后来加入阵营斗争的可能,不过和一开始就加入的使者不同,朱雀使者的身份证明了这些使者留存的最根本原因是来自于自己内心的不愿意。”
殷何归听完这么长一大段话语,清晰地感觉到大脑陷入了混乱……
菅程……他曾经是朱雀吗?如果是……他又为什么久久徘徊,不愿离去?
那个瘦高的身影出现在殷何归的想象中,清淡的檀木香穿透黑色长衫,常常冷静又无奈的神情背后,他……在想什么?
“你说,你来到这个领地的目的,与使者阵营无关……你又因为什么……回来?”男人轻声道。
“你说什么?”殷何归正想着菅程,没有听清楚这句话,只模模糊糊听到男人好像和自己说了什么,便追问。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看你也的确不像是因为阵营斗争的事而烦恼的性子,你是短期留存的使者吧,来这里,是要帮助生前认识的魂魄吧!”男人友好地从殷何归对面走到了身侧,原本对话的氛围,变成了携手合作的态度以示诚意。
殷何归并不领情,迈步转了半圈,重新和男人面对面,“虽然你说对了,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殷何归原本打算向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使者套话,可话说到这里,心中对这男人生出了些许不满,一时冲动,便说出了拒绝的话。
话刚出口,殷何归就后悔了。
那男人满怀歉意地向殷何归尴尬一笑,随即向旁边招呼还在河边一个人扒拉的少女,“宁文,我们走吗?”
名叫宁文的少女回头,看了男人一眼,“你和他说什么了?”分明是很正常的疑问句,说出来却让人听来有种责问的意味,呆滞中透着漠不关心的态度,令殷何归也捉摸不透。
男人还是那副惹不恼的笑脸,“没说什么,不过简单聊几句,他对使者阵营感兴趣,我便随便说说,反正是暂时留存的魂魄,多说些也没什么的!”
“你闯祸了,到时候别赖在我头上。”宁文缓慢说话。
男人听了,很熟练地走到宁文身后,正要说话,却被抢了先。
“写着三行怪话的那张纸被你捞去了吧,他是你的什么人?”宁文头也不回,冷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