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出给钱自来打的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去抽纸，又不小心打掉了茶几上的花瓶。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花也是。

陆小白吓得跑远，汪汪汪叫个不停。

“哎呦我去，你你你……接着哭，诶……不不不……你别哭，算了算了，你还是哭吧，把情绪都发泄出来。”钱自来硬着头皮说着，蹲下去捡玻璃碎片。

隋天意迅速抹掉脸上的泪，把脸转个了方向。

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对着兄弟哭成这狗样，但是真忍不住，想到那一大家子，他心里的愧疚就一层一层叠加。

又想到陆斯珉错愕看他的那个眼神，更难受。

“我这到底是该哭，还是不该哭啊！”隋天意清了清嗓子，深呼吸几次，冲钱自来扯出一抹笑，但声音还哽咽着。

笑了，至少说明情绪释放出来一点儿。

钱自来松了口气，连忙说：“看你，想哭想笑都看你，反正哥们儿我今天就陪到底。”

“行了，我也说的差不多了，不用你陪到底。”

隋天意起身去拿拖把，钱自来把大块碎片捡起来装好，又给换了个花瓶插好花。

两人默契地不谈刚才，只专注手里的活儿。

把客厅收拾完，本来都要回房间了，钱自来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你不说黄奶奶知道了吗？你给我透个底，好给你们遮掩遮掩。”

隋天意一笑，脱口而出：“平时该怎样就怎么样，就这两天，我跟陆斯珉同框的时候帮我们吸引点注意力。”

“OK，懂了。”

同学加工作伙伴这么久，钱自来一点就通。

……

隋天意第一次没跟着陆家吃团年饭，多多少少有点不习惯，只能一头扎进厨房。

而白天没敢去，到了晚上也就更没了胆子，三个人干脆就闷在农家乐打麻将，姜江提出来的，她怀孕几个月开发的乐趣。

“不是，你们是不是让着我了。”又一次胡了的姜江怀疑地看着另外俩人。

“老婆，我都负一百三了，要不你让让我吧！可怜可怜我……”钱自来瘪起嘴，缩起肩膀，不知道在哪儿学的这鬼样子。

恶心方圆三百里。

“……宝宝，不看不看。”姜江立马双手捂住肚子，生怕孩子吸收到不好的胎教。

“对对对，宝宝不看，爸爸其实不这样，真的！”钱自来也接了话。

隋天意自顾自把牌往前推了推，趁着他俩给孩子灌输思想的时候打开手机给陆斯珉发消息。

-三缺一，来玩吗？

-【可怜】【可怜】

陆斯珉回的很快：不了，看春晚，走不开

有理有据，而且秒回，但不可避免地让隋天意心思沉了沉，因为陆斯珉一般不会这么干巴巴地几句话结束聊天。

还在生气，隋天意心想。

-陪我都走不开吗？

-我昨天真不是故意在桌上拒绝你的，我今天就搬回去了，要不要来跟我睡？【探头】【勾手手】

喵了咪的，这跟脱|光了躺床上等人来有什么区别。

隋天意咳嗽几声，灌了口水，再次看向手机，没有回应。

很好，白脱一场。

看着面前一家三口亲亲热热，隋天意眼红，淡淡说了一声：“你们确定麻将是好胎教？”

姜江一愣，神态自若坐好，掷骰子，摸牌，说：“麻将是一门学问好吗？不然怎么有人一直赢，早学早领悟。”

“我无条件支持我老婆说的每一句话。”钱自来摸完最后一手牌，神神叨叨说着。

“呵呵……”隋天意随便扯了个表情，反正不好看。

“我无条件支持意哥。”陆斯珉的声音传过来，气息有些不稳。

隋天意迅速回头，看着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某人。

“你飞过来的？”

如果没记错，从发消息到现在，最多最多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