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看着林易像是个被惹毛了的小狗，哪里不满意就要咬几口，不过炸毛小狗也好哄。
“中午想吃什么？现做！”
程昱在林易面前蹲下，一下子就把自己存在感放低，明显能感受到林易身上八丈高的火焰瞬间熄灭。
“嘁，我想吃什么自己会点外卖！我有钱！”林易嘴硬道。
别以为他会被程昱这么点儿示弱给讨好，他已经不是昨天的林易了！
“我做的比外卖好吃！”程昱拉过林易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在手心亲了一口。
“别生气了，我真不知道你没关麦，以后你开会我就在卧室，不会出来打扰你，我知道床|伴应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昨天是我过分了，以后……”
“我都说了！不是这个原因！”林易抽回了手，不再看程昱，努力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
“那中午想吃什么？肉末蒸蛋怎么样，我会做的很嫩。”
“不吃。”
“加点儿虾仁儿？我会剥好，不用你剥壳。”
“我不吃蛋！”
叽叽喳喳个没完，林易实在是没办法认真处理工作。
程昱依旧是笑着看着林易，眼里似乎还带着点儿背的意味。
“蒸蛋就蒸蛋！我吃还不行吗！赶紧去！”林易羞恼地扭过脑袋，他发誓，今天都不要给程昱好脸色了。
“可是我没有钥匙，出去了进不来，还得麻烦你开门。”
“密码没变，你……”林易直接气地闭了闭眼，“你的钥匙在原来的格子里，自己去拿！还有！我要工作，你不许说话了！”
程昱识趣的闭了嘴，进屋换了适合出门的衣服，找出钥匙，看了看，一个没少，麻溜地出门。
屋里终于只剩下一个人，林易也懒得装，直接关了电脑。
他知道陆斯珉那时候的停顿是在惊讶什么，他原本也是准备问，他们有没有对他性向产生什么反应来着。
但是程昱在旁边吃苹果，还故意发出声音，林易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体面这种事情，他该给还是得给程昱，虽然在他这儿，只是一个床|伴。
靠着椅子伤春悲秋一会儿，林易猛地坐直了，他电话还没挂，那刚才的话不都被听去了？
靠！
电话挂断显示在好几分钟前，顺便，陆斯珉发了一个中指以及一句“再接你电话我就是狗”。
诶嘿！这个有意思！
电话打过去，挂断，再来一个，继续挂断……
直到弹出红色感叹号。
“靠！怎么还玩不起呢！”林易切了小号，“靠！手速真快！”
……
陆斯珉外卖吃到一半就听到程昱说的那句现做，面前的饭顿时不香了，给隋天意拍了张吃到一半的外卖就出了门。
他也有钱，他能自己买！
他还能走呢！
谁没有啊！
楼下炒菜馆子一大堆！
……
“妈妈，我裙子都湿掉了！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再等一会儿好不好，司机叔叔还没接单，等司机叔叔到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熟悉的嗓音让陆斯珉停了下来，那对母女还在说话。
循着声音找过去，小姑娘皱着眉不高兴，应该是刚上完舞蹈课，白色长袜已经湿了半截，旁边的妈妈也差不多，一直到小腿中，裤子颜色明显更深。
陆斯珉扭过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开口：“丽霞姨，我是陆斯珉，陆利国的孙子，现在这边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们？”
王丽霞一转头，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除了身高体型和气质的变化，陆斯珉几乎没变，“斯珉？哎呦，这……这么巧呢？我们经常来这边儿怎么没碰到过你。”
“我来这边儿出差，平时在维安的。”陆斯珉就是故意的。
“哦……哦，这样啊！那个……我们还能……”王丽霞有点儿尴尬，她对陆斯珉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们高一那年，也不是什么很愉快的回忆，偶然遇见还让人送，不太好。
“妈妈……我裙子全部都湿了！”
“啧，没有湿完，就一点……”王丽霞回头轻轻往女儿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更尴尬了。
“阿姨，没事儿，小孩子免疫力低，淋雨了容易感冒，我现在有空，就走一趟的事儿。”
王丽霞皱着眉看看外面的雨，又看看女儿已经快蔓延到膝盖的雨水，点了头，“那真是谢谢了昂，怪麻烦的……”
……
一路上，陆斯珉心里五味杂陈，看着王丽霞十分细致地给李晓晓攥干身上的水分，聊了工作，聊了跳舞，就是没有一句话聊到隋天意。
按着导航到了地方，跟以前的住址不一样了。
陆斯珉找好地方停了车，雨也小了点儿。
王丽霞带着晓晓下了车，“晓晓，跟哥哥说谢谢。”
“谢谢哥哥。”
陆斯珉回了个笑，真要说他为什么要回头，那大概是这双和隋天意有几分像的小眼睛，“不用谢，阿姨，快回家吧，别感冒了。”
“诶，今天谢谢了，阿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丽霞牵着晓晓，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仿佛很难说出口。
“意哥挺好的，开了农家乐。”陆斯珉看出来她的欲言又止，那他做个“代言人”。
“啊……那……那挺好的。”王丽霞脸上扬起一抹笑，还想继续问，陆斯珉却道了别。
“阿姨，那我先回公司了，你们快进去吧！别感冒了。
看着车辆在雨幕中驶离，王丽霞的思绪仿佛被拉到了那年冬季，自从她松了拉着帘子的手，她和小意之间也就松了。
“妈妈，那个哥哥说的是大哥哥吗？”晓晓摇了摇王丽霞的手。
王丽霞这才低头对着女儿温柔一笑，“嗯，是大哥哥。”
“那我怎么没有见过！”
“等你放假了，有时间妈妈就带你回去和大哥哥玩儿好不好？”王丽霞打着伞，拉着晓晓往家走。
一大一小，一个仰着头蹦蹦跳跳，一个微微曲着腰，低头温柔回应。
陆斯珉在远处看着，心里堵得慌。
意哥：看着不怎么好吃，你出去下馆子，别委屈自己
意哥：【红包】
陆斯珉收了红包，心里更难受，打了一长串，删删减减，又不知道该不该发。
意哥：你打什么这么久？
-我遇到你妈妈了
等待的过程有点心焦，陆斯珉还是没提小女孩儿，他怕隋天意更难受。
意哥：哟，这么巧呢？今天好像是晓晓舞蹈比赛，你见到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