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隋天意刚砍了一颗大白菜，听着陆斯珉在旁边兴奋地规划去了G市要如何如何，老掉又或是泛黄烂掉的菜叶一片一片被丢在地上。

手上粘上了泥和菜叶上的黏腻，隋天意下意识掰了一片干净的擦了擦手。

“诶，这不挺好的？也掰了？”

隋天意拿手肘戳了戳陆斯珉，示意他往回走，“你懂还是我懂？被虫啃了！回去！”

“……上去慢点儿，小心滑。”

“哦，”陆斯珉这么一想，隋天意确实比他懂，“我刚说的你听到没有，到时候咱俩一起去！”

陆斯珉认真一步一步往上走，这路确实滑，土坡挖出几层台阶，撒了点儿石子，长期的踩踏，石子早就陷进泥里。

恰好前两天下了雨，石子不仅不防滑，反而还得注意摔了别磕在上面。

“听到了。”隋天意晚了几步，等陆斯珉走上平地才往踏上土台阶。

陆斯珉站在后门看着隋天意，“不是，听到了就给句话啊！”

“我还没决定去不去，给你什么话。”隋天意刮了刮鞋底的泥，踩着脱了塑料雨鞋，换上棉拖往屋里走。

“诶！丽霞姨不是都给你买了票，大后天的，”陆斯珉也学着刮了刮脚底的泥，跟了上去，顺便带上门，上了锁，“你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隋天意一刀横切白菜兄弟，不爽。

他妈在刚放假那天就打了电话，拒绝了很多次，没成想还是买了票，关键是还让陆斯珉知道了。

这种脱离他掌控的感觉很不好，非常非常反感。

“丽霞姨给我爷打电话了啊！说到时候让我爷送我们一起去车站，怕你不知道怎么走，”陆斯珉皱紧眉头，看着好好半颗白菜被剁的稀碎，“你这要干什么，剁这么碎。”

“煮粥。”隋天意想了想，还是没和陆斯珉说他的想法。

他不想去，自己一个人在家多自在，何必去别人家里，看别人脸色行事。

“那你多煮点儿，我也要吃。”

陆斯珉不是看不出来隋天意在找借口，他也想过拉着隋天意在自己家过年，多双筷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奶奶说了，哪有孩子不想妈。

至少在亲妈那儿，隋天意不会太难受，他们终究还是别人家。

没错，陆斯珉本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他非得劝隋天意到时候跟自己一起去G市。

隋天意手上一用力，刀尖深入砧板，立住，“大哥，我就煮个菜粥，这你也要吃？”

“昂，我没吃过，尝尝不行？你别小气啊！”

“我……”隋天意闭了闭眼，忍下了，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儿肉，他本来想下午吃的，“吃，吃不完我揍死你！”

“……太多也不行，浪费粮食。”

“你要求真多……”

……

“到时候你跟着我，吃喝玩儿，我全权负责，真的，不骗你，早茶，知道吧！我带你去吃。”

“还有肠粉，烧鹅，超多好吃的，我还有个发小整天就知道研究吃，他知道的老馆子特别多……”

“你是来当说客的吗？”要说刚开始陆斯珉是为了有个人作伴，但是说到现在，隋天意大概猜出来了。

陆斯珉：他说的不诱人吗？不真诚吗？怎么就被猜出来了。

“哎……我……”陆斯珉还想辩解几句，我了半天，一个屁都没憋出来，只能承认，“就是丽霞姨说她想你了，怕你自己一个在家照顾不好自己，你又说不去，所以……”

“所以你就自甘奋勇来了？陆先锋？”

陆斯珉一脸不赞同，这话说的，多难听。

“啧，我这是为你考虑，那你说，到时候过年怎么办？丽霞姨跟你隔那么远，她不得担心你？团圆的日子，她肯定想跟你一起过。”

见隋天意神色有所松动，陆斯珉趁热打铁接着说：“你看我妈，从放假前就开始催我，虽然我们还是一家人回来过年，但是多见一天和少见一天是不一样的！”

隋天意拿着勺子的手紧了紧，眼皮耷拉下来，“我妈又不一样，她不会……”

“那也是你妈妈，现在家里就你一个，她一个人在外面，你说她看别人一大家子，她想不想你，担不担心你？”

“也不……”

“那肯定想啊！怎么可能不担心！刀子嘴豆腐心，心也是软的啊！”陆斯珉越说越带劲儿。

忽略掉他喜欢隋天意这一个因素，作为一个普通朋友，他也希望隋天意能开心。

本来能让隋天意开心的就够少了，不存在的陆斯珉也要创造出来一个。

“嗯。”

那就……试试？

万一，是真的呢？

“嗯什么嗯，到时候我就带你出去玩，那边也没这么冷……你答应了？”陆斯珉一大堆游说词还没说完，脑子缓了过来，眼睛一亮，开心了，“我跟你说，我到时候……”

“别到时候了大哥，看看现在！那一大锅你不吃完，还去这儿，去那儿，今天你连门都出不了。”

隋天意假装生气，脸一横，看着陆斯珉一脸兴奋，还是没绷住，偏开脸笑了。

……

从镇上去市里倒是熟悉，隋天意整个人还是放松的，直到坐上去车站的大巴，沿途的所有都标着两个字，陌生。

快过年了，车多，大巴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不知道还有多久。

当然，隋天意也不知道正常是多少时间。

路面有点不平整，路过了几个坑？

三个还是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