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我奶奶准备的,补脑。”叶枳声音毫无波澜,等他和谢槐夏一前一后进了书房,迎上在屋内准备已久的张嘉谦和何熠时,才略微显出疑惑。
两人的视线在谢槐夏和叶枳身上转悠好几圈,直到叶枳将东西放到桌子上,才开始他们的二人转。
“你俩。”
“居然。”
“背着我们。”
“住在对门??”收尾的何熠震惊地问出口。
“什么叫背着你们?我在这住了十几年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叶枳立马开始狡辩,张嘉谦立马回答道:“叶枳同学,你可从来没和我们讲过这件事。”
叶枳这下展现出他的辩论才能,缓缓道:“你们又没问。”
准备了一长串词的两人被这么一呛,倒也收了声,只见两人几不可闻地对视一眼,迅速分头将谢槐夏和叶枳拉到房间两侧。
“你居然没暴揍过他?”
“你居然被他暴揍过?”
听到问题的一瞬间,叶枳抬眸皱眉端详了眼张嘉谦,问:“我是什么……暴力狂吗?”
“不是不是,只是你之前对Alpha这么避之不及,居然还能和谢槐夏走那么近。”张嘉谦突然开始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怪不得前段时间谢槐夏刚转来时你放学都不和我俩一块走了,敢情是另寻新欢了?”
叶枳听这话越听越不对劲,开口道:“你怎么说得一股偷情味……”
张嘉谦:“……?什么玩意!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你俩反应这么大干嘛?”叶枳不住好奇道。
张嘉谦晃了晃食指,朝另一侧对着谢槐夏耳语着什么的何熠扬了扬下巴,说:“你要是看见何熠有朝一日突然和以前毫无纠葛的Omega走得近了也会这样的。”叶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另一侧。
只见那两人和达成什么共识般郑重地握着手,在谢槐夏抬头看向这边时,叶枳慌忙将视线转向一旁的书架,耳中塞满了张嘉谦的絮叨。
“这么一看,之前帮你出头的Alpha也是谢槐夏咯?”
“出头?出什么头?”叶枳将视线转回张嘉谦脸上,歪头问道。
“你居然不知道?!”张嘉谦对上叶枳纯真的眼神,震惊于叶枳一点风声都没听见过,不知该感叹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精神,还是称赞他作为瓜主居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坦然样。
于是,叶枳同学又一次地吃到了自己的瓜。
“就五一节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方烁是不是找你了,反正他有天在队群中说追人结果被个Alpha骂了,具体内容我没记住,但是他提到的其中一个主角一看就是你。”说着,张嘉谦好奇地去看叶枳的眼神,可那人却出神思考着其他事般,琥珀色的瞳孔只是微动,又立马恢复常态。
他不知叶枳在想什么。
而叶枳也不知谢槐夏那天晚上到底和方烁聊了些什么。
疑惑如同窗外接连不断的暴雨般倾至心间,商讨完辩论位置后,按照定下的顺序坐着,叶枳和谢槐夏分别作为一辩,二辩坐在一块。
找材料时,四人一块看着谢槐夏的电脑,叶枳的视线刚好经过谢槐夏,每每快要撞上视线时,叶枳又若无其事地将目光投向电脑。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边聊边努力准备中,窗外渐渐变成缠绵小雨,暴雨过后,乌云还未消散,显得一片昏暗,资料查询得差不多,剩下的,便是开场陈词与论述总结与其他零碎的措辞。
趁着雨小,张嘉谦和何熠先一步回了家,只需要明天线上对下稿便也差不多了。两人走后,房间内显得清净不少,谢槐夏送完客再次推开房门,却不由得动作一顿。
叶枳不知何时趴在桌上合上双眼开启休眠模式了,大概是下雨天容易导致人困倦,叶枳在商讨末尾时便不由自主地打起哈欠。谢槐夏轻手轻脚地在他旁边坐下,仔细地端详着这人的睡颜。
空调的凉风轻轻地吹拂着他的发丝,鸦羽般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突出,明明看不见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却也将人勾得情不自禁地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叶枳的鼻翼上有颗痣,可平常却被眼镜遮住,此刻他摘了眼镜,那颗痣便在鼻托留下的淡淡压痕中清晰可见,而取下的银丝眼镜被搁置一旁,与那瓶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放在一块。
这么冷漠嘴毒的人居然爱吃甜的。谢槐夏思考着,又因为叶枳微微皱起的眉头呼吸一滞,唯恐惊扰到眼前这精美的艺术品。
“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你……”谢槐夏喃喃自语道,话音刚落,叶枳便缓缓睁开眼,习惯性地眯眼看着眼前,才直起身,问:“我睡了很久吗?”
谢槐夏内心暗骂自己怎么说出口了,摇摇头,问道:“你现在回家吗?”
“啊。”叶枳戴上眼镜后,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弹出的消息,继续回答道:“等下吧。”他说着,回复着什么,又扬起头说道:“你晚上吃什么?”
“外卖。”
答案不出意料,叶枳向谢槐夏展示了眼聊天框,嘴里叼着牛奶吸管,含糊地开口道:“省点钱吧,我奶奶让你晚上来我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