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是四个人中掷骰子掷出来“3”的何熠成了手气最佳王,下午的自修他去抽完签,回来后带给另外三人两个消息。
好消息:抽到个老生常谈的辩题——《钱是不是万恶之源》。
坏消息:对手是高二生,四个人里两个是上届辩论赛的最佳辩手。
“……”
顶着队友们质疑的目光,何熠坦然道:“是谁让你们两个1还有个2,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然天公不作美,本决定周五放学便一同前往谢槐夏家的计划随着滂沱大雨泡汤,众人只得挑了周六下午一点集合。
天气预报这天湿度90%,迎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张嘉谦和何熠一起提前到了谢槐夏家。雨雾弥漫在空中,模糊视线,直到进门收起伞,张嘉谦才开口道:“我忽然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
语气肯定,另外两个人不由得将视线转向他,谢槐夏疑惑一声,张嘉谦继续道:“我记得叶枳家旁边也有一排杏树。”
“确实,你在巷子里随便转一圈都能看见一排杏树。”谢槐夏打断他的猜测。
何熠肆无忌惮地嘲笑道:“哈哈哈哈,话说你俩真住附近啊。”他拿胳膊肘戳了戳谢槐夏。
虽说和叶枳自小时候认识,但何熠在他家受到过心理创伤,没再踏入过迎新巷。而张嘉谦则不时爱拉着叶枳出门陪他打球镇场子,也很少去过他家,这一排的杏树则是从记忆深处好容易刨出来的。
“嗯。”谢槐夏微微点头,带着两人上楼进了书房。
雨势渐大,雾气漫上玻璃,水滴滑落窗户,透过纱窗,路道上的景观显得有些朦胧。闪电在天的那边乍起,点亮整个房间。
“我草,雷雨天啊。”张嘉谦被吓了一跳。
雷声轰鸣,叶枳的手机则比雨滴下落震动的更快,不出一分钟,消息直达99+,叶枳找了些重点的语音,点下转文字。
“叶枳你出门了没?下暴雨了你要不然在家和我们打语音商量好了。”
叶枳继续扒拉半天屏幕,发现除了张嘉谦和何熠的“收到请扣1”和刷屏的表情包以外,什么也没有。
他边推开门边打字道:
【ivy:不用,一分钟就到了。】
那头倒回的也快。
【何熠:虽然你俩家在一条巷子,但是雨天路滑你别摔伤了。】
【张嘉谦:就是就是,尤其别摔伤脸了。】
什么有的没的……叶枳看着弹出的两条消息,突然想到一言不发的那个人,看了眼群人数,是4人,他有些无语,预感那人根本就没想着解释吧?!
叶枳刚想说“我就在对门。”可又应着奶奶的话,便将回复的事抛之脑后。
透亮的玻璃窗后,张嘉谦站在窗前朝外看,视线中,对门那幢楼中,有个人撑着把黑伞缓步走出,伞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整个人,在暴雨的笼罩下,那把黑伞仿佛与周围的雨汽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团模糊的黑点。
张嘉谦觉得那人的伞有些眼熟,问了句一旁的何熠,对方却调侃道:“这伞我家有不下十把。”听后张嘉谦无语地问谢槐夏对门住了谁。
谢槐夏嘴角扬起一抹笑,他转头顺着刚才张嘉谦的视线望去,那团黑点慢慢地移动到自家院门口,紧接着,门铃声响起,他才不紧不慢地说:“等下你俩就知道了,邻居上门了。”说着,他起身推开半掩着的门。
张嘉谦和何熠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那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不会吧?好奇心同一时间在两人心中冒出。
“来了。”谢槐夏应着第二次响起的门铃声,开门后不出所料是叶枳。
来人表情冷冷的,默不作声地收好伞才进了门。按着谢槐夏的话换了鞋,叶枳随意地打量几秒如样板房似的室内。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进别人家,更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进谢槐夏家,上辈子的他可能打死都不会相信重生一回,竟然和这人关系这么近了。
真是造化弄人。
“在看什么?”谢槐夏看着叶枳转了一圈的眼珠,但叶枳脸上的表情也没怎么变化,淡淡地说:“没什么,在想你家居然这么……洁净。”
整齐到几乎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有洁癖。”谢槐夏说着,毫不在意地望向叶枳那双充满质疑的目光。叶枳轻咳一声,别开视线,随着他上楼,说:“哦……看不出来,以为你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谢槐夏无奈一笑,道:“是我姐怕她突击来的时候她得和房间里的灰尘一起睡,才每周让阿姨定时上门打扫的,这么说倒也不是全错。”
叶枳:“……”
谢槐夏倒也不再继续逗他,视线下移,注意到叶枳手上提着的袋子,问:“带什么了?看起来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