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我没救了思密达。”
“The doctor said……”
雷鸣这才好像惊醒一般,抓住他的手,“……我听见了。”
任之初只感觉手腕被什么烙铁烫了似的,紧绷的肌肉和布满汗珠的手心怎么都不对劲,任之初认认真真看了他一会儿,“你进化出火系异能了吗?”
每一个异能者和污染物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核心异能,由核心异能衍生出的就是下位技能,说来也奇怪,从没听说过有谁的核心异能是火系的,所以火系异能只存在于下位技能之中。
也就是说,以雷鸣的S级雷系核心异能,如果他想培育出一个火系异能是很容易的。
“……不,没有,”雷鸣表情几经变换,憋了半天没说出口,最后还是转移了话题,“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任之初拽拽手腕示意他松手,对他这副呆愣愣傻样非常怜悯,“你这是异能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吗?我跟你重复了好多遍。”
异能使用过度就会san值低,san值低会对异能者造成各种各样的影响,主要是放大本人的情绪,比如花拾正化身花花公子四处散发魅力,雷鸣这是怎么回事,哪有人本性是变成傻子的呢……
雷鸣终于回过神来,松开了手,不由得恼羞成怒道,“我的san值在全球都算高水平批次的!”
系统大为惊讶,【居然是真的。】
任之初看着系统往雷鸣头上标了个90。
任之初也非常惊讶,“原来你之前是在精神稳定地找抽犯贱吗?”
雷鸣:“……”还不如不解释呢。
雷鸣站起身,忍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那我们回去吧,还有,我刚才在想事情,你说什么来着,我真没听清。”
任之初面不改色,“他说他治不了,我没救了,让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什么?!”雷鸣上前一步,有些焦急,“那怎么办?”
“没事的,”任之初拍拍他肩膀,安抚道,“只是他不行,我这些年都是这样,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你说谁不行……”
花拾站在门内,作西子捧心状,哀伤幽怨难以复加,“你伤害到我了,哪怕你是我见过的大美人最美的那一个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任之初挑起眉梢,“花拾先生能出来吗?”
“出不来,”花拾说,“门上有抑制我的涂料,但是单面墙的收音装置坏了,互相听不到声音,所以我想和我的看护员在门口这儿谈一下……”
任之初表面上认真听着,实则左手食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花拾很想和自己命运的缪斯多说些话,却突然顿住,脸上带着一丝谨慎,“……我哪里招惹这位雷执政官了吗,他为什么阴森森地看着我?”
任之初回头,高大英俊的男人温顺地垂着头,与他对视。
任之初又转回去,“没有啊,他只是脸黑吧。”
看见他背后的男人瞬间变回一副凶神恶煞嘴脸的花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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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傅语华逝世、楚荏离职后,三区一直管理混乱,异能管理局驻扎人数渐渐稀少,无人看管的收容体们越发野化,以至于闹了今天这一出。
这次还是因为时空缝隙对花拾san值有好处,三区才暂时入驻了一队人,保护花拾的护卫队队长意识到A级远远不够应付收容体,于是请求雷鸣在三区多待一段时间,等到总部派增援来,雷鸣跟他砍价说自己要顶多呆一下午,因为他的七区也是一堆事要做,队长无法,苦哈哈地同意了,连忙催促去加急上报护卫水平不够的事。
雷鸣即使在三区也要远程遥控七区的事,他在半封闭办公室——被压塌了一半的封闭办公室里,拿着特制的手机跟七区的副官通电话,任之初负责坐在门边安静如鸡。
任之初看见有个研究人员跑过去,耳朵和肩膀之间还夹着个手机在打电话,抱着沓资料,直愣愣在他跟前摔了一跤。
任之初走过去把他拉起来,这研究员连忙道谢,电话里一阵厉声催促,研究员吓得手忙脚乱,抓起地上散乱的资料就要往目的地跑,任之初听着是让研究员送完资料再回反方向的办公室,于是帮他捡起来,“我帮你送吧。”
研究员知道他是七区执政官亲自陪同来找花拾的人,于是感恩戴德地将资料交给他,自己忙不迭按指示往反方向跑。
任之初看了眼雷鸣,挥挥手示意我出去一下。
雷鸣正打电话,见状给他比了个ok。
任之初在这里工作了四年,一草一木都是他看着完工的,对这里不可谓不熟悉,哼着小曲往指定的地点走。
这地方偏僻,走着走着周围也没有人了,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个开放式箱庭,参天古木从玻璃遮罩外伸出繁茂的枝杈,郁郁葱葱,遮住了炎炎烈日,树干上密密麻麻缠满了同色的藤蔓,蝉与松鼠等小动物被封在棕黄色的晶体里,栩栩如生。
任之初停住脚步。
一个男人跪在参天大树下,半长不短的头发潦草随性,发丝间伸出细碎的枝叶,身上和四肢也围绕着一圈枯枝败叶,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污染值。
这里根本不是开放式箱庭。
这分明是san值瞬间下落、异能者向污染物转变时产生的不可控能量,击破了玻璃花房的穹顶。
任之初看见那个男人回头,尖锐的藤蔓如同灵动的游蛇,也对准了他。
“琥珀藤,”任之初轻声念道,“S级治愈系,姓名,花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