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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之初后退一步,第一次这么懊悔自己离开了雷鸣的身边。
【为什么?你当时崩一个S级进攻型污染物不是轻轻松松,怎么还怕他一个治愈系?】
任之初瞬间后撤躲开飞来的藤鞭,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他深深叹了口气,“不是实力的问题。”
任之初慢慢地后撤,眉心紧蹙,锐利凤眼紧紧盯着花拾的动静,振振有词。
“S级治愈系,我国国宝啊,一个处理不好我就要蹲大牢的。”
【……】系统谨慎道,【这又是你自创的小皇帝理论吗?】
“这是写在神州宪法异能管理局规章第一条里的。”任之初对系统对他的不信任表示不满。
如果是之前便罢,作为三区执政官楚荏,有异能者在他地盘上出事,任之初处理起来那就名正言顺,现在嘛……
任之初只是个普通民众,遇上了只有紧急避险的份儿,早知道这里有这么难办的事儿,任之初当时就该拽着有临时管辖权的雷鸣一起过来了。
【啊啊啊他起来了起来了!】
花拾已经站了起来,转过身看他,那双已经变成琥珀色的眼睛里透着无尽的悲伤,他脖子上的藤蔓猛然收缩勒紧,仿佛自我惩罚一般,整个人身上弥漫着颓丧与忧郁。
他喃喃,“污染物进帝都了?”
“不,不对,污染物已经进来了,”他好像承受不住一样,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眼神也涣散,“死了好多人,保护我的人都死了……我帮不了他们……”
任之初不由得一默。
不久前的污染物袭击在全球皆有发生,各个人类国家的异能管理总局都遭遇了污染物凶猛精确的袭击,神州自然也不例外,花拾作为污染物的重点袭击对象,既要应对刺杀,又要时刻维持治愈系技能救人,战斗异常惨烈,据说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一片血泊里悠悠转醒,在看到亲卫们的尸体后当场精神崩溃。
护卫队们在没有治愈系异能的情况下,以全队牺牲的代价,在铺天盖地的污染物手里保下了他。
之后便是花拾被仓促送来三区延缓san值暴跌的事了。
千头万绪如同乱麻,任之初突然抓住了一个飞逝而过的疑点。
花拾当时为什么昏迷?
花拾不能出门,是谁带花拾来到了偏远的走廊?又是谁一手推进了花拾的堕落?
这二者有联系吗?
“我是任之初,”任之初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他温声道,“我今天来找过你看诊,医生。”
美人轻声细语是很赏心悦目的,总会让人下意识放松警惕,显然花拾在听到这个词之后眉眼有所触动,神色变得有些柔和。
“系统,”任之初在心里说,“检查他的san值。”
【滴,检测中,攻略对象:花拾】
【当前san值:4】
那就是有救。
任之初抬着双手,做足了无害的模样,慢慢地走近,“所以说,医生,你怎么了?”
“别过来!”一道藤鞭狠狠抽在任之初鞋尖前一寸处,花拾不自觉佝偻着腰,捂住半张脸,似乎听到了什么,分不清现实与记忆一般,又开始有些癫狂,嘴里絮絮念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昏过去了……对不起……”
任之初停住不动,换了个称呼,声音轻柔地唤他,“花拾。”
花拾楞楞地看他。
“你为什么在这里?”任之初很温和,为表善意,他甚至抬手摸了摸身边指着他的、尖锐无比的藤蔓。
藤蔓和花拾都静止了。
下一秒,藤蔓布鲁开出一连串的小花,花拾有点结巴,称得上羞愤欲死,“你、你,你怎么能……?!”
任之初:“……?”感觉突然从法制频道跳到某种恋爱节目了。
san值跌到如此地步,花拾的情绪转化也很极端,一会儿陷进自己晕过去没能治疗亲卫的愧疚中,一会儿又羞愤任之初对他的x骚/扰。
任之初哪知道这个,又不好不管,只好继续慢慢地哄着,“花拾?花沾裳?冷静一点,深呼吸……”
任之初很少正经用自己那张脸,用系统的话说就是暴殄天物,此时这样眉心微蹙地看着花拾,凤眸柔和下来,温和的、担忧地看着他,简直像天外悲悯的神灵,漂亮的不可思议。
周围寂寥无人,一切似乎尽在掌握,漂亮温和的青年就站在他面前,随时可以变成琥珀里的松鼠那样的艺术品。
花拾直直看着他。
随后,他开始乖顺地跟着任之初深呼吸,朦朦胧胧间听见任之初问他有没有回复san值的药,摇摇头。